猎作响,旗面上的金色纹路在星月与残馀妖火的映照下,闪铄着冰冷而威严的光芒,如同君王,俯瞰着脚下被征服的土地。
“万胜!”
“大周万胜!”
“尚书令大人万胜!”
“踏平祁连!人族永昌!”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呐喊、咆哮,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从十万占据了山巅的人族将士胸膛中轰然爆发!
声浪汇聚,冲天而起,震动整座祁连山脉!
这欢呼声中,有胜利的狂喜,有复仇的快意,有见证历史的激动,更有身为征服者的无上荣耀!千年,万年以降,人族战旗,首次插在了祁连山妖庭之巅!
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占领,更是文明对蛮荒、秩序对混乱、传承对野性的一次标志性的、碾压式的胜利其象征意义与对北疆乃至整个东胜神州局势的影响,将无比深远。
与此同时,祁连山山腰、山脚各处。
残存的二十多万妖蛮联军,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失魂落魄地或瘫坐在地,或相互搀扶着,绝望而沮丧地仰望着山巅。
那里,他们祖祖辈辈叩拜、祭祀、视为精神与力量源泉的圣殿,已然易主。
熟悉的妖异灯火被更多、更密集的人族篝火取代,古老的图腾被一面面刺眼的人族旗帜复盖,连那最巍峨的主殿轮廓,在无数飘动的异族旗帜映衬下,都显得如此陌生而耻辱。
“完了全完了…”
鹰妖王从低空跟跄落下,化回半人半鹰,它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山岩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它仰着头,死死盯着山巅那面最为显眼的“江”字大旗,目光呆滞,脸上肌肉因极致的痛苦、悔恨、恐惧而扭曲,两行混合着血丝与冰渣的浊泪,不受控制地从它眼角滚落。
“祁连山妖庭被江行舟被这个魔鬼给攻陷了”
它声音嘶哑,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颤斗,
“圣旗被砍祖庙被占祭坛被污我等我等”
它猛地以头抢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随即是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我等有何颜面,面对历代妖祖在天之灵?!有何颜面,去面对北方诸位妖圣的诘问?!我们是罪人是妖族万古的罪人啊!!!”
鹰妖王的崩溃,如同最后的丧钟,敲在每一个幸存妖王、蛮帅的心头。
鹿妖王垂下头颅,鹿角无力地抵着地面。
地龙妖王将庞大的身躯更深地埋入冻土,仿佛想将自己彻底隐藏。
其他妖王,亦是面如死灰,眼神涣散。
祁连圣山已失,精神图腾崩塌。
它们不仅输掉了一场战争,更输掉了整个妖蛮族群的心气、尊严与未来。
寒风卷过山峦,带来山巅人族震天的欢呼,也带来了山脚下二十多万妖蛮无尽的死寂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