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了之前的战术,“因为那时,我们还不够硬,妖蛮也还不够疼。”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那连营如山的五十万妖蛮大军,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现在,妖蛮被我们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把散在外面的爪子收回来了一大半,凑了这五十万大军,像乌龟一样,缩在祁连山脚下,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他们的圣山,耗死我们。”
“他们以为,我们只会偷袭,只敢打弱敌。”
江行舟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的弧度,“他们错了。”
他猛地提高声音,目光如电,直视十万将士:
“现在一”
“软骨头,啃够了。”
“热身,结束了。”
“前面,祁连山下,是妖蛮最后的精锐,是他们以为坚不可摧的乌龟壳,是他们苟延残喘的最后希望!”
“我江行舟,要带你们去一一砸碎这个乌龟壳,掐灭这最后的希望!”
他环视全场,声音沉静而有力,问出了那个所有人心知肚明、却无人说破的问题:
“这一路,我们杀的是妇孺,劫的是粮仓。”
“现在,要面对的,是五十万严阵以待的妖蛮战兵。”
“要打的,是一场硬碰硬、没有任何取巧馀地、注定尸山血海的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血战!死战!”
“告诉我”
“你们这十万,随我出塞、转战万里、手上沾满了妖蛮血的兄弟”
“可曾后悔?”
“可曾惧死?”
“可准备好”
他猛地拔出腰间文剑,剑指祁连山下那遮天蔽日的妖蛮联营,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斩破寒风,“随我,去踏平这五十万,去那祁连山顶,刻下我大周战旗,让那首《妖蛮歌》,在妖蛮祖地,响彻云霄?!”“回答我!可曾准备好?!”
死寂。
只有寒风呼啸。
下一秒
“万胜!万胜!万胜!!!”
“踏平祁连!雪我国耻!”
“追随尚书令!死战不退!”
“杀!杀!杀!!!”
没有尤豫,没有彷徨,甚至没有过多的激动。
十万将士的回答,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又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相互撞击,发出整齐、低沉、却蕴含着无穷力量与决绝的怒吼!!
声浪汇聚,竞短暂地压过了祁连山方向传来的嘈杂,在冰原上滚滚回荡!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坚毅、狂热、以及对胜利与功勋的极致渴望!
退缩?后悔?惧死?在这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军队面前,这些词汇早已被抛弃在万里征途之上!他们此刻心中所剩,唯有战意、信任江行舟,以及用手中刀剑,在祁连山下,为自己、为身后家园、为这万里征程,博取一个最辉煌、最血腥结局的必死决心!
江行舟看着眼前这支气势冲霄、求战若渴的铁军,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却真实无比的激赏。他要的,就是这股气,这股历经百战、淬炼出的无敌锋锐!
“好!”
他不再多言,文剑前指。
“全军一一听令!”
“我们的目标一一祁连山妖蛮五十联军!”
“结阵一一前进!”
“咚!咚!咚!咚!咚!”
苍凉而雄浑的战鼓,如同巨兽苏醒的心跳,再次擂响!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急促!
十万大军,如同一部精密的杀戮机器,开始缓缓激活。
骑兵在前,步兵居中,文士方阵在后,辅兵辎重紧随。
阵型严密,步伐坚定,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沉默的威压,朝着数十里外那五十万妖蛮联军的营盘,坚定不移地,压了过去!
一场双方都期待已久的碰撞,在这祁连圣山之下,在这苦寒绝域的冰原之上,即将以最惨烈、最直接的方式,轰然爆发!
孤锋,对铁壁。
十万淬火之师,对五十万守巢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