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还以为是地热活跃或者远处的雪崩。
但当那沉闷如雷、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的蹄声,伴随着一股令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杀意与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时,所有的安宁瞬间被撕得粉碎!
“地、地震了?”
“不对!是马蹄声!好多好多马!”
“看!天边!那是什么?!”
了望塔上,负责警戒的、寥寥无几的妖兵,最先发现了异常。
它们惊恐地指向西方天际,只见一道连接天地的、由雪尘和杀气构成的“黑线”,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逼近!
而在那“黑线”前方,是无数的、闪铄着致命青金色光芒的“流星”,正撕裂暮色,尖啸而来!“敌袭!!!”
凄厉到变形的妖语警报,终于划破了王廷的宁静。
整个焉支山王廷,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妖族从帐篷、石屋中惊慌失措地涌出,望向西方,然后,集体僵住,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惊恐与绝望。
王廷中央,那座以巨石和兽骨搭建的、最为高大的祖庙中,几名须发皆白、老态龙钟的妖族族老,在手下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门口。
它们浑浊的老眼,望向那席卷天地的骑兵洪流与遮天蔽日的文气飞剑,手中的骨杖“啪嗒”掉在地上。为首一名头生弯曲羊角、身披陈旧祭司袍的老妖王,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它张开干瘪的嘴,发出嘶哑、破碎、充满绝望的哀嚎:
“是是人族!是人族的骑兵!天啊这么多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出塞?!快!”
它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发出指令,却发现自己因恐惧而声音颤斗,语无伦次。
它看到王廷中那些惊慌哭喊的妖妇、四处乱窜的妖孩、以及留守的、大多是老弱病残或未成年的少量妖兵,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逃啊一一!!!能动的都快逃!往山里跑!往地洞钻!挡不住的!我们的勇士,我们的壮年都去了南方打仗啊!王廷守不住的!快逃命一!!!”
老妖王的嘶吼,如同丧钟,敲碎了留守妖族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
原本就混乱的王廷,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溃逃!
妖妇抱着妖孩哭喊奔逃,老妖互相推操践踏,少数还有点勇气的妖兵试图组织起零星的抵抗,或者去激活那些尘封已久的防御阵法,但在那铺天盖地的气势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晚了。
太晚了。
“飕飕飕飕一!!!”
第一波文气飞剑的“暴雨”,已然降临!
这些蕴含着士子们满腔愤慨与文明之怒的飞剑,精准地复盖了王廷外围的警戒塔、妖兵聚集点、以及看似重要的建筑。
青金色的剑光纵横交错,如同一张死亡的大网,轻易地撕裂了简陋的木石防御,洞穿了妖族孱弱的肉身,将它们连同其守护的图腾、旗帜,一并绞成碎片!
鲜血刚刚喷溅而出,就在极寒的空气中凝成猩红的冰晶,混合着残肢断臂与建筑的碎屑,在王廷外围炸开一朵朵残酷而凄艳的血肉之花。
哭喊声、惨叫声、哀求声、建筑崩塌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祥和”,奏响了一曲蛮荒部落的末日悲歌。
而这,仅仅是序曲。
紧随其后的,是那十万挟带着文气、复仇怒火与封爵野望的铁骑洪流!
如同真正的钢铁风暴,毫无滞涩地冲垮了王廷外围那些象征性的栅栏与拒马,狠狠地、彻底地撞入了这座毫无防备的妖国都城!
“杀!!!”
“为了洛京!为了北疆死难的同胞!”
“封侯拜爵,就在今日!杀光这些妖孽!”
铁骑如墙而进,雪亮的马刀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暮色与火光中划出一道道冰冷的弧线。
冲锋、劈砍、践踏简单的动作,在绝对的数量、速度、士气与装备优势下,化为了最高效的屠杀机器。
任何试图阻挡在前的妖族,无论是老弱妇孺,还是那零星的反抗者,都在如林的刀光下化为童粉。铁蹄过处,帐篷倒塌,石屋崩毁,篝火熄灭,只留下一地狼借与迅速冻结的、粘稠的血泊。文士们的飞剑依旧在头顶盘旋呼啸,精准点杀着任何试图组织抵抗、或逃向重要地点一一祖庙、仓库的妖族。
骑兵则如同梳子一般,从王廷外围向中心层层推进,压缩着幸存者的空间,将他们驱赶、分割、然后无情地碾碎。
火光,开始在王廷各处燃起。
是溃逃的妖族打翻了火盆,是骑兵投掷了火把,是文士的飞剑引燃了干燥的皮毛与木材。
浓烟混合着血腥气冲天而起,将焉支山上空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
哭喊与惨叫,渐渐微弱下去,不是停止了,而是发声者越来越少了。
妖族王廷,这座北地妖族经营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家园,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内,便从生机勃勃的乐土,变成了血火交织的人间炼狱。
大周圣朝的铁拳,以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狠狠地砸在了蛮荒最柔软的要害之上,展示着何为“犁庭扫穴”,何为“寇可往,我亦可往”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