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难以置信的惨嚎,从蛮熊王口中爆发!
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向后倒飞出去,胸口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前后通透,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狂喷而出!
它重重砸在身后的蛮军阵中,压倒了一大片,挣扎了几下,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气息断绝!一箭!诛杀蛮熊部之主,一位实力堪比妖王的强悍存在!
战场上,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无论是疯狂的蛮兵妖兽,还是严阵以待的周军将士,都被这石破天惊的一箭震得目定口呆。“万胜!!”
薛崇虎第一个反应过来,挥剑怒吼。
“万胜!万胜!万胜!!!”
八万周军从极度的震撼中惊醒,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士气瞬间飙升至顶点!主帅一箭射杀敌方首领,还有比这更能鼓舞军心的事情吗?
而反观蛮熊部联军,主将瞬间惨死,原本汹涌的攻势为之一滞,无数蛮兵妖兽眼中露出了巨大的恐惧与茫然。
紧接着,失去统一指挥的它们,在周军随之发起的、山呼海啸般的反冲锋下,迅速陷入了混乱,自相践踏,溃不成军。
一场原本预计惨烈无比的遭遇战,竟以周军大获全胜、阵斩敌酋、击溃十万敌军而告终!
密州防线,不仅稳如泰山,更打出了赫赫凶威!
薛崇虎与他的密州边军,名声大噪,迅速传遍北疆战线,也传向了其他几路入侵的妖蛮联军高层耳中。接下来的数日,果然如薛崇虎所料,尝到苦头的妖蛮联军,再不敢轻易捋密州虎须。
几路原本有意图夹击密州的妖蛮兵马,纷纷改变进军路线,宁可绕远,去攻打其他看起来“更软”的边镇。
密州府周边,竟然出现了一段奇异的“宁静”地带,只有小股不开眼的散兵游勇前来送死。站在城头,望着远方妖蛮联军绕道而去的烟尘,薛崇虎志得意满,抚摸着手中那柄光华内敛的“射狼弓”,对身旁的儿子薛富笑道:“富儿,看见没?这就叫“一力降十会’!
任他妖蛮百万,诡计多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土鸡瓦狗!哈哈,女婿江行舟留下的这首《江城子》,这张宝弓,便是咱们密州的定海神针!有它们在,哪个妖王蛮帅,敢来密州府送死?!”薛富也是与有荣焉,连连点头:“父亲说的是!姐夫江尚书令,实乃神人也!算无遗策,连北疆战事都早有安排!”
“那是自然!”
薛崇虎昂首挺胸,满脸骄傲,声若洪钟,仿佛要让全天下都听见,“我薛崇虎的女婿,岂是凡俗?安邦定国,摄服万军!这首镇国战诗,便是明证!哈哈,痛快!
传令下去,杀猪宰羊,犒赏三军!让儿郎们都吃饱喝足,养精蓄锐!
说不准,那些绕路的软蛋吃了亏,还会掉头回来找咱们的晦气!到时候,再让他们尝尝“射天狼’的滋味!”
狂放的笑声与浓烈的信心,在密州城头回荡,仿佛驱散了北疆深秋的寒意,也为这烽火连天、处处告急的漫长防线,点燃了一簇尤为明亮、令人心安的希望之火。
漠南道,野狐岭。
塞北密州府的捷报与豪情,并未能驱散笼罩在整个大周北疆上空的厚重阴云。
相反,在更为漫长潦阔的防在线,血色正以前所未有的浓度浸染着秋日的荒原。
野狐岭,地处漠南道东北,地势险要,本是扼守要冲的雄关。
然而此刻,关墙上下,已成修罗屠场。
关隘多处坍塌,烽火台冒着滚滚黑烟,与天空中盘旋尖啸的无数黑影交织成一幅末日图景。那些黑影,正是北疆以速度与凶残着称的鹰身女妖与雪鹫妖,它们并非主力,却凭借空中优势,不断袭扰、俯冲,抓起士兵掷下城墙,或以淬毒的利爪撕裂守军的咽喉。
守军主将,漠南道行军副总管、张克勇,年富力强、勇猛刚毅的将领。
他身披数创,甲胄破碎,却依然挥舞着长槊,在亲卫的簇拥下死战不退,嘶声指挥着残馀的将士用弓弩、滚木、沸金抵抗着如同潮水般涌上城墙的蛮族步兵与地行妖兽。
“顶住!给老子顶住!援军就在路上!”
张克勇的吼声在喊杀与惨叫声中显得格外嘶哑。
他麾下原本有五万精锐,然而在妖蛮联军不计代价、昼夜不停的狂攻之下,已折损近半,箭矢滚木将尽,士气濒临崩溃。
他体内的才气,几乎被耗尽。
已经无法再施展战诗文术。
就在他奋力将一名爬上垛口的狼头蛮兵捅下城墙时,头顶骤然一暗!
一股腥风压下!张克勇骇然抬头,只见一头翼展超过两丈、翎羽如同黑铁、眼神锐利如刀的鹰妖王,正以雷霆万钧之势俯冲而下,目标直指他这个守军主帅!
那双足以洞穿铁甲的利爪,闪铄着幽蓝的毒光!
“将军小心!”
身旁亲卫惊呼扑上,试图以血肉之躯阻挡。
然而,妖王的速度太快!
张克勇只来得及将长槊横在身前。
“哢嚓!”
精铁打造的槊杆,在鹰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