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圣战?!”
“这这怎么可能?!”
所有跪伏的妖王蛮将,瞬间头皮发麻,骇然抬头,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但在这惊恐深处,却又难以抑制地迸发出一丝扭曲的兴奋?
圣战!
那是记载在古老兽皮卷和祖灵传说中,席卷人、妖、蛮、魔、佛等东胜神州所有大族,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万族凋零的灭世级战争!
每一次圣战,都意味着旧秩序的彻底崩溃与新格局的血腥创建。
那是毁灭,也是机遇;是绝望的深渊,也是野心妖王登顶的阶梯!
血鸦半圣对下方的骚动恍若未闻,继续用那毫无波澜的语调说道:“在这之前你们,要去做一件事它幽白的目光缓缓移动,仿佛穿透了无垠空间,落在了南方那道巍峨的屏障一一长城之上:“杀入大周圣朝腹地。不计代价,不择手段。不必占领,只需破坏,只需杀戮,只需把人族隐藏的力量,逼出来!”
“逼出来?”
蛮熊王下意识地重复,脑子还有些发懵。
“不错。”
血鸦半圣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千载承平,人族韬光养晦,休养生息,其底蕴究竞恢复了几成?朝堂之上,除了一个江行舟,还有多少能臣干将?
江湖之中,又有多少隐世的人族大儒老怪物?边军之外,可还有未曾动用的底牌?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它顿了顿,幽白的魂火似乎跳动了一下:“我妖、蛮、海、乃至西漠、南荒的各位妖圣,需要一次清淅的“评估’。
评估人族近千年来,真正的实力,究竟还剩多少。
评估若下一轮千年圣战开启,我们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又能攫取多大的利益。而你们一一便是投石问路的那颗“石子’。”
原来如此!
众妖王恍然大悟,随即涌起一股彻骨的冰寒与被当作棋子的屈辱感。
半圣们高高在上,它们需要更准确的情报来判断局势,而获取这情报的方式,便是用它们这些“石子”的命,去撞击大周这座看似坚固的堡垒,看能激起多大的浪花,逼出多少隐藏的礁石!
可是…
“半圣明鉴!”
马蛮王硬着头皮,声音发颤地提出所有妖王心中的疑惑,“并非吾等怯战,实在是人族北疆防线经营千年,固若金汤。长城雄关,符阵密布,精兵强将驻守。
如今大周内部叛乱已平,江行舟声威正盛,朝廷上下齐心,边防必然更加警剔。
我北疆各部虽勇,然缺乏统一号令,器械粗陋,想要杀入其腹地难,难如登天!不知半圣可有明示,我等该如何行事?”
是啊,道理都懂,可怎么做?
之前有“内乱”的幻想,它们还敢想想。
现在内乱没了,还要去硬碰硬,杀入腹地?
这跟让它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血鸦半圣那模糊的鸦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名为“冷酷”的弧度。
“如何做到?”
它嘶哑的声音在谷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那是你们的问题。本圣只要结果一一三个月内,必须有一支至少十万妖兵规模的联军,突破长城,深入大周北境至少千里,制造足够大的破坏和恐慌。至于方法”
它那幽白的眼眸,逐一扫过下方几位最强的妖王:“蛮熊部,可驱赶兽潮,冲击关隘。雪魂部,擅惑心控魂,可制造内乱,里应外合。
马蛮部,来去如风,可多方佯动,调动守军。地龙部,善掘地潜行,或可寻得地脉薄弱之处还有你们,”
它看向几个以诡异手段着称的中小部族,“毒、蛊、幻、疫有何本事,尽可使出。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手段。昔日约定,是半圣不直接出手。可没说过,不能给予尔等些许“指点’,或借用些许“外物’。”
话音落下,血鸦虚影微微震动,数点微不可察的、蕴含着冰冷死寂气息的乌光,分别射向蛮熊王、雪魂妖王、马蛮王、地龙妖王等几位首领的额头,瞬间没入。
几位首领浑身剧震,脸上露出痛苦与狂喜交织的复杂神色。
它们感觉到,一些玄奥晦涩的信息,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品质高得吓人的本源力量,被灌注进了它们的识海与血脉!
那是关于驱动更大规模兽潮的秘法,关于更精妙幻术与灵魂侵蚀的技巧,关于短时间激发潜能的禁忌之术,甚至关于如何利用北疆某些特殊地域的毒瘴、阴煞炼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方法!血鸦半圣,在用它的方式,告诉它们可以“不择手段”!
“记住,你们是石子,也是先锋。”
血鸦半圣的身影开始缓缓变淡,声音却依旧清淅冰冷,“若能成功,搅动风云,逼出人族一些隐藏的底牌,便是大功一件,圣战开启之日,自有厚赏,部族兴衰,在此一举。若失败或者阳奉阴违”最后的话语没有说完,但那骤然加强、几乎要冻结灵魂的冰冷杀意,让所有妖王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它们明白,这不是请求,也不是商议,而是命令。
来自妖族圣者层面的、无法抗拒的命令。
要么去做,要么死,甚至部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