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弓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承受着千钧之力。
弓弦上的六支冰雪箭矢,寒芒暴涨,箭簇处有点点星芒汇聚,那是极度压缩的才气与杀意!空气中的温度骤降,片片晶莹的雪花凭空出现,围绕着江行舟与那文气巨弓缓缓飘落一一正是“大雪满弓刀”的异象显现!
“鹰妖王。”
江行舟忽然开口,声音清冷,点出了第一个名字。
被点名的鹰妖王浑身羽毛倒竖,魂飞魄散!
他再无丝毫尤豫,厉啸一声,双翼疯狂振动,不惜燃烧本源精血,化作一道速度快到极致的青光,猛然一拍羽翼,转身就朝漆黑的夜空高处疾飞而去!
他要凭借禽类天赋,逃到弓箭难以企及的高空!
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几乎在鹰妖王转身疾飞的同一瞬间,江行舟虚拉弓弦的手指,轻轻一松。
蹦!!!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能崩碎山岳的弓弦爆鸣炸响!并非一响,而是六声几乎叠加在一起的恐怖雷鸣!弓弦震动之剧烈,甚至让江行舟周围的虚空都泛起了涟漪!
咻!咻!咻!
咻!咻!咻!
六道璀灿到极致的银白色流光,如同六颗逆射的寒星,又象是六道撕裂夜空的冰冷闪电,从文气巨弓上迸发而出!
箭矢离弦的刹那,其上的“大雪”异象轰然爆发,化作六条咆哮的冰雪巨龙,缠绕着箭身,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分别射向六个目标!
箭出,风雪龙吟!天地皆寒!
其中一支,直取那已化作青光、逃向高天的鹰妖王!任他速度再快,又怎快得过这锁定神魂、蕴含“追亡逐北”诗意的必中之箭?
“不一!!!”
鹰妖王凄厉到极致的尖啸,响彻夜空。
月夜。
《塞下曲》的诗文,此刻方显其真正狰狞面目。
“噗吡!”
一声轻微到几不可闻,却又清淅刺入灵魂的锐响,撕裂了凝固的夜。
那一道追袭鹰妖王的冰雪流光,后发而先至,无视了他燃烧精血、化作的极限遁光,仿佛早已注定。在鹰妖王凄厉绝望的尖啸达到顶点之前,流光轻易地、精准地、没有一丝多馀轨迹地,洞穿了他因恐惧和加速而完全展露的胸腔。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光芒万丈的喧染。
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某种坚固事物自内部碎裂的“砰一一!”响。
鹰妖王疾飞的身影猛地一顿,僵在半空。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一个碗口大的、边缘覆盖着晶莹寒霜的孔洞,前后透亮。
通过孔洞,能看到后方扭曲的夜空和下方惊骇的人群。
孔洞中,没有鲜血喷溅,因为一切都在瞬间被极寒冻结。
而他体内那颗凝聚千年修为、光华流转的妖丹,已然不见一
不,不是不见,是化作了漫天晶莹的、混合着暗金色血液的冰晶碎末,正从他胸前的破洞和口鼻中,伴随着最后一口破碎的生机,缓缓飘散。
他那双锐利、骄傲、曾俯瞰大地的鹰目,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迅速蒙上一层死寂的灰白。庞大的妖身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撑,双翼无力地垂下,如同被折断的旗帜,带着一蓬混合着鲜血、冰晶、残羽的凄美“烟花”,从数十丈高空,笔直地、沉重地坠落。
“轰隆!”
妖王尸身砸落在地,激起漫天烟尘,也砸在了每一个目睹此景的生灵心头。
猎杀,开始了。
并且,以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如此简洁、冷酷、高效的方式,完成了第一击。
几乎在鹰妖王殒命的同一刹那一“嗖!”
另一道冰雪箭矢,如附骨之蛆,追上了正化作一道翠绿遁光、疯狂向洛京城外方向逃窜的鹿妖王。鹿妖王擅长木遁与生机之术,此刻不惜代价燃烧本源,速度奇快,身形在建筑虚影间闪铄,难以捉摸。然而,那箭矢仿佛自带追踪,无视一切障眼法,在鹿妖王即将遁入一片民居墙角的阴影、发动木遁的最后一瞬,精准地没入了他的后心。
“呃啊!”
鹿妖王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遁光消散,显出身形。
他跟跄几步,低头看去,只见心口处,一支晶莹的冰雪箭矢透体而出,箭簇在前胸绽放着致命的寒芒。恐怖的寒意瞬间弥漫全身,他试图催动妖力抵抗,却发现生机如同被冻结的河流,迅速枯竭。头顶那对古朴的鹿角,光芒急速黯淡,裂纹蔓延,最终“哢嚓”一声,碎裂开来。
他眼中的惊恐与不甘迅速凝固,身体向前扑倒,化作一头巨大的、心口插着冰箭、已然气息全无的白鹿原形。
第三箭,迎面撞上了怒吼冲锋、试图以攻代守的马蛮王。
马蛮王将毕生妖力灌注于双蹄,践踏大地,妖气凝成实质的冲锋虚影,如同蛮荒战车,狠狠撞向那支射来的冰雪箭矢。
他相信自己的力量,相信自己的冲锋可以撞碎一切!
“轰!!!”
冰箭与妖气蹄影对撞。
没有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