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对万物情感的体察,对生命意义的探索。
并将这一切以如此优美而强大的形式具现化。
纵然他们妖蛮各族也在拼命学习人族文道,模仿诗文礼仪。
但终究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更多时候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显得不伦不类。
虎族大使紧握着毛茸茸的拳头,指节劈啪作响。
铜铃般的眼中凶光闪铄,却最终化为一丝烦躁与憋闷。
他能撕裂巨象,却无法理解那“明月几时有”的孤高。
更写不出半个有灵气的字。
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让他极其难受。
黑熊精使节挠了挠巨大的脑袋,闷声闷气地对同伴低语:
“这玩意儿比俺老熊的咆哮还吓人直往心里钻。”
他本能地感到一种来自灵魂层面的威压。
狐族长老一双媚眼此刻充满了凝重与精光。
她轻轻摇动着毛茸茸的尾巴,心中飞速盘算。
人族有如此人物,各族之前的某些计划,恐怕不得不做出重大调整了。
与之为敌,代价恐怕难以想象。
而在这些或忌惮、或算计、或烦躁的妖蛮之中。
玉兔族大使此刻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仰望着场中独立饮酒的江行舟。
那双本就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近乎虔诚的崇拜光芒。
她完全忘记了种族之别,忘记了使节的身份。
只觉得能作出如此词篇的江行舟,仿佛是月神派来人间的使者。
周身都沐浴着让她感到无比亲切和向往的月之清辉。
她甚至下意识地向前微微挪了一小步,粉唇轻启,似乎想说什么。
却又因羞涩和敬畏而忍住,只是那崇拜的眼神,愈发炽亮。
殿内天地异象渐次平息。
冲霄的纯紫才气如百川归海,尽数收敛回那卷宣纸之中。
使其由凡物彻底蜕变为一件流光内蕴、道韵自生的稀世文宝。
原本悬浮于月轮中的宫阙之影,也缓缓淡去。
但月华似乎比之前更加姣洁通透,仿佛被词篇洗涤过一般。
江行舟伸手,轻轻将案几上那卷此刻已重若千钧的《水调歌头》首本文宝拿起。
入手温润,能清淅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才气与一丝若有若无、指向九天之上的空间波动。这下拉条,已不仅仅是文本载体。
更是一把钥匙,一把可能通往那神秘“月宫洞天”的钥匙。
然而,江行舟脸上并无太多欣喜若狂之色。
反而在醉意迷离之下,隐藏着一丝极深的凝重与担忧。
他没有试图去立刻激发下拉条的力量,打开洞天,探寻那月宫的奥秘。
而是小心翼翼地将下拉条卷起,用一根普通的丝带系好,收入了袖内。
他不敢轻易打开。
这份谨慎,源于他超越此界常人的认知。
他深知,自己所创的《陋室铭》、《桃花源记》等篇章所化的洞天福地,虽然也是开辟一方独立小空间,玄妙无穷。
但它们的根基终究是落于大地,依托地脉灵韵。
其内部环境规则大体与此方世界相通,最多是山水布局、意境规则有所不同。
但这“月宫洞天”则完全不同!
它高悬九天,显化于明月之中,这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事。
月宫,在传说中是清冷孤寂之地,广寒无比。
由这个《水调歌头》词篇,诞生的洞天,其内部究竟是何等光景?
他有些担忧。
那月宫洞天之内,会不会是如同前世科学认知中的“太空”?
是近乎真空、没有空气、没有水分、温度极低、充满各种未知辐射的绝域?
若真如此,即便他身为殿阁大学士,文气护体,肉身经过才气多次淬炼远超常人。
但贸然进入一个可能完全没有氧气、压力环境迥异的未知空间,后果不堪设想!
恐怕撑不了多久,就会爆体而亡,被极寒真空夺去生机!
文道修为再高,在完全陌生的宇宙环境面前,也未必足够。
“洞天福地虽好,但也需有命探索才行。”
江行舟心中暗忖。
“这等悬于九天之上的洞天,闻所未闻,其内部规则定然与地上洞天迥异。风险未知,绝不能贸然进去。”
他判断,或许只有那些肉身与神魂皆已发生本质蜕变、能够初步抗衡甚至适应部分天地法则的半圣级存在。
才敢在做好万全准备的情况下,尝试探索这等前所未见的奇异洞天。
“看来,需得去圣院藏书阁,仔细查一查。”
江行舟打定主意。
“东胜神州历史上,是否曾出现过类似高悬于天、不接地脉的奇异洞天遗迹?若有,前人是如何探索的?需要多高的文道境界,需要做什么特殊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