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欲哭无泪。
别啊!
大伯看看别人!
咱们家学,又不止我一个学生。
“大伯我又不用科举,真不用读吧,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说到这,纪伯章正色道:“什么酸儒说的话,也能流传开。”“里面并非为便是,而是分辨的辨。”
“意思是,女子辨明事理是美德。”
“有人还说了,倘若以无才便是德,那不读书的女子岂不都是圣人。”啊?这样吗?
“再者,不科举就不读书了吗。”
“读书为科举,就是本末倒置。”
小六听得目光闪闪,可惜大伯根本没发现,纪伯章完全沉浸在拯救学渣的计划里了。
可结果就是。
他教得痛苦,小七学的也痛苦。
天赋非常的学霸是真的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题目,这么简单的文章,怎么就是背不下来,怎么就是不理解其中的意思。小学渣小七哭都哭不出来。
太难了,她真的不明白不理解啊。
再学下去她真的要哭了。
可大伯又真的很好,不厌其烦地跟她解释,也不冲她脾气,小七只能努力学习啊。
他们一个想学,一个想教。
但想学的学不会,想教的教不会。
纪家家学一时间鸡飞狗跳。
纪霆好像看到现代家长辅导孩子功课的场景。三天下来,纪霆觉得,他爹的精气神好像都没了。给他们五个人检查课业的时候,都没什么气力。他被贬官的时候,都没这样吧?
就在纪伯章准备再换一套教学方法时,一直没出面的纪家祖母从佛堂出来了。
让一家人去佛堂旁的偏厅谈事。
说到祖母,纪霆只在刚回来的时见过。
最后一次见,应当是回来的那次家宴上。
而他那晚直接喝得酩酊大醉,祖母直接提前回了佛堂。想到这,纪霆难免有些尴尬。
不过这次在偏厅,纪祖母只是看了他几眼,并未有什么表情。再看着大房,二房,三房人都齐了,这才微微点头。大房自然是纪伯章卓夫人,纪霆三人。
二房为纪四叔四婶,大哥哥,二姐姐,还有小四纪阳,小六纪雨。三房则是五叔五婶,小五纪风,小七纪晴,还有纪风生母柳姨娘。五婶挺着肚子,好像五六个月了,祖母让她先坐,又问了几句最近可好。这好像最近以来,纪家人最齐的时候?
正想着,纪祖母挨个问他们情况。
大哥哥今年二十,婚事就在今年年底了,问二房准备得如何。二姐姐今年十八,翻过年,夫家会来娶亲,同样要问问。剩下几个小的,肯定轮到老三纪霆。
纪祖母看着他,只觉得纪霆长得跟伯章虽有相似,气质却完全不如自己长子稳重。
更不用说伯章在这个年纪,已经快考上秀才了。而他背了个四书,便得私塾大比第一,可见如今宜孟县的水平,越来越差。别看拿了私塾第一,也比不上他爹半分。
心里这么想,纪祖母还是道:“霆哥儿能学你爹,得了私塾大比第一,也不算辱没纪家的名望。”
“以后还要努力。”
再看纪阳纪风,纪祖母眉头皱得更深,草草讲了几句。最后是纪雨纪晴,更是话少。
纪霆明显发现,偏厅里气氛越发低沉。
各房都看了看自家孩子,没再说话。
最后是纪伯章开口,问母亲召他们过来,所为何事。看到自己长子说话,纪祖母脸色明显好了不少,笑道:“还不是为学问的事。”
“你平日辛苦,再操心家学的事,难免烦心。”说着,纪祖母又看向另外两个儿子:“你们大哥在外辛苦多年,护着咱们家,回来之后哪能屈尊去教孩子读书,读的还是蒙学。”这虽未指名道姓,可说的明显是纪晴。
纪晴想要反驳,被爹爹拉住,一时间眼泪包在眼眶里,很是委屈。教学这事,纪伯章自然为难,可纪小晴同样难受。只是为了大伯的好,她逼着自己也在学的。她没有不学,也没有耽误大伯。
此话一出,厅内气压更低了。
纪伯章很是无奈,上前道:“母亲,左右在家无事,就当打发时间。”“也是我没有教书的天分,孩子都是好孩子。”“胡说,读书之事,极看天分。不是谁都能读出来的。你会读,必然也会教。”
“但也不必浪费时间在旁人身上。”
纪霆听得傻眼,这是什么话啊。
再看四叔紧紧拉着四婶,五叔五婶脸上带了隐忍,就知道这不是头一回。就连卓夫人也有些傻眼。
偏厅内,谁都不敢大口呼吸,又听纪祖母道:“家学的事,我自有安排。”“之前说的东昌府文先生,我前几日给他家写信,请他来教书。咱们家跟他有些旧交,算是给了回信。”
东昌府文先生。
原本坐着的二房三房夫妇都站起来,四个人脸上都带着薄怒。大房这边看出什么,可不知其中原因。
纪伯章只能站起来接话:“东昌府人多读书,士风彬彬。文先生又是有名贤师,是为教育世家,确实比我合适。”
卓夫人自然站起身了,开口道:“母亲,文先生既然这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