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不情不愿,嬷嬷哄着她走。
嬷嬷笑道:“娘子,卫将军只逛了这园子的一半,还有阁楼没去过。”言毕,嬷嬷识趣地退下。
阁楼在园子的最深处,僻静,隐蔽。
兰云锦将要向卫霄说六郎的事,却听亭台下有一对男女捧着画册傻笑。隐约可见画册上的露骨,不雅的姿态。
“三郎,你私自让小厮买这个禁书,若是你阿耶,贾嬷嬷发现了,我们…”“切勿说这些扫兴的。"兰三郎翻着画册,说,“我这年纪,看这个有何妨,阿耶管得太宽,要我灭人欲,不若杀了我。”女子的脸埋在兰三郎的怀里,惆怅地道:“老爷管得再宽,我们也不该犯忌讳。”
兰三郎昨日喝过酒,浑身浮躁,他笑问道:“忌讳?这府邸谈情说爱是犯忌讳,女不能见外男是忌讳。”
“除了喝水吃饭,全是忌讳,它压得我要喘不过气,要疯了。”“三郎,我……我到底是奴婢,不是大家闺秀的娘子,这有辱你的颜面。”兰云锦呼吸一滞。
她偏移视线,卫霄也在看她,很正经地看她。其实这处角落已是这府邸最偏僻的,不曾想兰三郎会在此跟丫鬟私会。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兰云锦退缩了一步。
卫霄反应快,牵她的衣袖,轻轻慢慢,走到亭前的红柱。这根柱子粗壮,勉强遮挡他们两个人。
“三郎,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丫鬟警惕,扭身往后望,见亭中无人,惴惴不安地说道:“三郎,你看得差不多了。”
“咱们快回去吧,夫人若找不着你,我又不在房里伺候,惹她动怒,该扣奴婢的月钱了。”
“哪有声音?”
兰三郎摇头,劝道:“她扣你的月钱,我弥补你就是,今日亲近一次,难能可贵,你别急着走。”
两人耳鬓斯磨。
兰云锦没撞见过这场面。
幸而他们不再发出奇怪的声响,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大胆的,令人听不下去的话。
这终究不体面,兰云锦闭耳不闻。
偷看禁书是大忌,遑论在府邸发生亲密的举止。卫霄倒不惊奇。
军营常有野鸳鸯纵情行乐,肆意张狂,兰三郎算是克制的,只是这种事出在兰府,如同白日做梦。
卫霄站在兰云锦的身前。
咫尺间的距离。
他肩平背直,身姿优越,目不转睛地对着她。卫霄无声地问道:“要走吗?”
兰云锦面露疑惑。
她读不懂卫霄的唇语。
卫霄俯身,贴着她耳畔,复问:“不走吗?”住兰府的这几日,他和妻子交谈甚少,叔伯们不是叫他去书房,便是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