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荃不走,反而一步步上前,眼里的幽怨像是长出钩子,恨不得穿透他的心,“夫君,你怎么了?为何突然不理我?”他拿书的手指关节泛着白,若非足够的克制力,早已功败垂成,“这一路怕是还有事,我不能放松警惕。”
“你骗人!“顾荃已到了跟前,圈着他的腰,仰着小脸控诉,“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故意不理我!”
小人行径,总是见不得人,哪怕是这样的时刻不忘占便宜。温暖的生命力在她体力游走,她舒服到想叹气,真想就这么一直抱着入睡。他一低头,对上的就是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玉色的小脸,眉如黛,唇如樱,尤其是一双春水盈波的美目直勾勾地看人时,恨不得让人沉醉其中。
这小狐狸最会假装,先前装深情装可怜,他都喜欢,也愿意陪她演戏,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以自己的性命为筹码来试探他。一想到那天的情形,他心底戾气横生。
“祜娘,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
顾荃被他推开,感受到他森寒的煞气,“夫君,你怎么了?”这人好好的发什么疯?
他目光如晦,深不见底,“祜娘,我说过我会护着你,你想做什么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你为何不信我?你是不是从未信过我?”暗沉的声音,有着说不出来的压抑,压在顾荃的心上。须臾,她想到了什么。
这人应该是已经看破她在庄子外面演的那一戏,所以才会生气。但生气的点,不是她骗人,而是不信他。
她不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被冲击着,被动摇着,那包裹在外面的伪装仿佛在一寸寸地裂开。
“你说我不信你,那你可曾信过我?”
裴郅眯了眯眼,大手抚着她的脸,幽深的目光如暗夜苍穹般压下来,让人无路可逃。“祜娘,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阴影将她笼罩,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跳着。
一直以来,她都在装。她也知道,这人也在装。他们一个装痴情女子,一个装正人君子,不愧是夫妻。
既然时机已到,那就都别装了!
她直视着,哼了一声,“你书房暗格的东西,我看到了。你这个大骗子,你说那幅画你已经烧了,为什么还在?”
裴郅脑子里第一个反应是:她终于都知道了!第二个反应是,她什么不害怕?她的眼里为何没有厌恶,没有嫌弃和不耻?难道她不讨厌这样的自己?她接受这样的自己?他开始兴奋起来,像是孤狼找到志同道合的同伴,若是能具象化,他必定因为太过欢喜,而像狗一样摇尾巴。
“那是你送我的画,画上的人是你,我怎么可会烧掉?"他的气息更近,眼神中再不掩饰自己的欲,和自己的疯狂,“祜娘,你可知你对我而言是什么?这样的他,让顾荃感到极其的陌生,却又觉得并不意外。“是什么?"她喃喃着,心心跳得极快,明知将要打开一个魔盒,里面不知会放出什么妖魔鬼怪,却无比的期待。
裴郅修长的食指摁着她的唇,慢慢地碾揉着,“你是的我梦,是我从年少时就一直做的梦,梦里的你完完全全属于我。”他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这个答案她还真没想到。
原来她是他的春闺梦里人,当真荒谬又离奇,却更适合她!她的手成爪,像是要隔着血肉抓住男人的心,如水的眸中泛起涟漪,涟漪一点点地荡漾,最后形成销魂夺魄的旋涡。“你是不是也想知道我为何接近你?我自小体弱,大夫曾言终不过二十,这些都是真的,唯一的变数就是你。”
裴郅其实早有猜测,听到她将秘密和盘托出时,虽觉得荒诞诡异,却无比的庆幸,庆幸这个人是自己,庆幸她需要自己。“这么说,你离不开我?”
她说了这么多,这人只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似乎很开心的样子。难道不应该震惊一下,诧异一下,然后再消化一下吗?“这么诡异的事,你就不担心如那个人所说,我会对你不利吗?”裴郅毫不费力地一手将她的腰掌握,迫使她完完全全地贴近自己,“我只怕你离开我,我只怕你不需要我。”
这些都很好,正合自己的意。
唯有一点……
一个月才能一次,实在是太少。
转念一想,只要她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哪儿也去不了,便是一个月一次,似乎也能接受。
如是想着,他再不忍耐,整个人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