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才道:“既然有律法在,你们身为司法人,为何不能按照律法判决?还有什么可犹豫考虑的地方?如果律法有问题,那应该改变的是律法,但既然现行律法已经制定出来,你们作为司法人当下就应该坚决维护律法。”这样一说,司法系统所有人都知道了江玄戈的意思。他们作为司法机构的法官,应该坚决维护律法的公正和施行,既然有了律法,那就要按照律法去判决执行。就算真觉得律法有问题,也不应在现行律法的背景下轻易违背律法而判决案件,而是根据程序重修律法,做到具体的案件有法可依。案件还在审理当中,最后判决王氏族长犯故意杀人罪,而且因手段极其恶劣,按律处死,动手的王氏族人因为听从王氏族长的命令,属从犯,判十五年牢刑。
至于王林士的丈夫,因在王林士的浸猪笼案中没有亲自亲自动手,也没有请求过族人要将王林氏处死,只是上报给了王氏族长,所以侥幸逃过一劫,被当庭释放。至于和王林士通奸的男人,被法院一并审理,判决仗刑一百,罚款十两,还要去免费去做义工两年。
这样的判决一出,果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到处都听到有人在谈论。一些宗族的族老简直把判案的法官骂了祖宗十八代,认为他们就是徇私枉法,草菅人命。还鼓动着王氏族人去上诉,要求中院和总院改判。王氏族人也的确上诉了,中院和总院审理的都十分迅速,似乎就等着他们去上诉,然后都维持了原判。
于是引起了更大的舆论风波。
王氏族人还是不服,又要通过投诉渠道请求江玄戈主持公道,不过投诉没有被回应。
月华先生亲眼见证了这一事件的发展和结果,对于现在悦江府内一位这一案件引起的滔天舆情十分惋惜,一再对郑东道:“看,江大人手底下的人办事能力实在不行。若是我,如何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定会替他处理的十分圆满。”郑东看着月华先生,十分笃定道:“你想投靠江县丞了。”月华先生望着郑东,哼一声:“别告诉我你不想,这几日你天天往归一军的驻地跑,不就是想进归一军。”
郑东笑了笑:“被先生看出来了,那我们彼此彼此。以前我总觉得不就是打仗吗,跟着谁混都一样,反正都是烂命一条,跟着谁卖命都一样。直到我来到了悦江府,才明白卖命的对象不同,结果完全不一样。归一军可真威风。他们才是真正的好汉,我想进去。而且大王的军队和他们比起来,不堪一击,大王没有赢的可能性。”
月华先生沉默了。
如果说悦江府的繁荣富足让月华先生生出了改投江玄戈的心思,那么江玄戈手底下的归一军风采则彻底让月华先生下定了决心。为他,归一军才是真正的雄师,和归一军比起来,明王手底下那些人只能是乌合之众,若是和归一军打仗,输得一定是明王。
“凭你的身手,要是归一军再招人,你进去应该不难。而且你孤家寡人一个,想要离开大王也容易。不像我,想要自荐成为江大人的谋士,可是千难万难。",他连江玄戈的面都见不上。
月华先生从刚刚的王林士一案中,自觉看出了江玄戈的薄弱处。他认为江玄戈手底下这些人处事不够圆滑。明明可以你好我好风平浪静的处理完,偏偏惹出这么大的舆论风波,他要是成为江玄戈的谋士,定可以改变江玄戈这一短板。到底悦江府地处偏僻,没有什么人才可言。现在自己进入,就能真正占据江玄戈的心腹位置。
于是月华先生便开始想法子琢磨怎么才能见到江玄戈。至于其他的投靠方式,他不会什么手艺,也不懂什么物理化学,吏员录用的统一考试还在下个月,而且他也不想走这个路子,一是他身份敏感,肯定通不过悦江府对考生的身份核查。另一方面,他也不想从一个小小的吏员做起,他要做,自然是做江玄戈身边的顶级谋臣。
初冬的午后,江玄戈坐在大书房里,脚边放着一盆碳火,手里抱着汤婆子,午后的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不暖,但十分明亮。大书房里,除了昏昏欲睡的江玄戈,便是秘书处,现在江玄戈的秘书处已经有二十人,专门协助他处理各项具体事物。秘书处的处长为江一,副处长为黄庆和江福亭。江一更为稳妥,黄庆则更加有冲劲,江福亭一直跟在江玄戈身边,且是江玄戈的同族兄弟,最能理解江玄戈的想法。
至于其他各部门,归一学院的毕业生也逐渐在成为中坚力量,江玄戈也并没有只任用归一学院的人。从今年开始,会组织固定的吏员考试,以后想要进入各部门工作,都必须要经过考试,归一学院的学生也不例外。只不过归一学院的学生比外面的人更多的接触新学科,就算同样参加考试,也会比别人占据一大截先机。
黄庆将今日要处理的文件分门别类按照轻重缓急放到江玄戈案头,轻声道:“县尊,王林氏一案在府内引起了巨大的舆论风波,我们是否要出手处理一下。”
江福亭和江一也抬头看了过来。
江玄戈睁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看向大书房的其他秘书,笑着问道:″你们觉得呢?”
江福亭站起来道:“无非是各地的宗族势力不死心罢了。我们的里长深入到各村,现在村民有纠纷都主动找里长,让各宗族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