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都是何小西在不动声色引导李广地说关于悦江府的情况。到了后面,何小西已经完全相信了李广地的话。因为那些事情,如果不是真的存在,李广地根本编不出来。那些环环相扣又疏密相间的举措,不是亲身经历,根本不可能故谄的出来。
这让何小西对悦江府之行终于多了几分信心。李广地看着荒无人烟的家乡,叹道:“若不是明王那狗日的到处祸害乡里,若不是那些狗官兵到处抓人,谁愿意千里迢迢离开家乡,去别的地方安身立命呢。我现在就希望江大人能早日打出来,打败那狗日的明王,解救出山溪省所有百姓。让山溪省的百姓也能过一过悦江府人的日子。那才是人过的日子啊!”,说到后面,李广地已经泪洒胸前。
何丰谷被李广地感染地差点和他一起抱头痛哭,他跟着李广地大骂明王和山溪省的官员:"可不是。我的家乡,一大半人都是因为明王带着手底下的人烧杀抢夺没有熬过去年的冬天。还有那些狗官兵,之前为了剿灭明王,到处抓壮丁,抓了壮丁就把人当炮灰,我兄长前一日刚被抓壮丁,后一日就没.”听小叔提起父亲,哪怕一贯沉稳的何小西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李广地与何丰谷仿佛遇到了知己,两人骂天骂地骂明王骂官府,也骂朝廷。不过他们知道骂朝廷是大不敬,只敢小声蛐蛐。沿着小路如此走了一天,李广地指着前方连绵不绝的山脉道:“翻过眼前的山脉,就进入悦江府境内了。只要到了悦江府境内,我们就安全了。”这座山延绵不绝,似乎能听见隐约的虎啸声。何丰谷问道:“经过这座山,很危险吧?”李广地点点头:“这是自然。要不是隔着这座大山,我们山溪省和悦江府也不至于是相邻省,却没什么来往。现在还好,悦江府境内不断有商队出来做生意,这些山路已经被商队趟过,安全多了。这次我出来也是跟着商队,不然一个人可不敢随便走这座大山。”,他正发愁回去怎么办。商队回去的时间可不定,他肯定不能等着商队再一起回去。没想到这就遇见了何小西两叔侄。李广地之所以对这两叔侄知无不言,就是看上了何丰谷的身上,想和他们一起结伴回悦江府。加上他又以在悦江府的经验为诱导,相信两叔侄不会在山里对他动手。
何丰谷闻言松了一大口气。他作为屠夫,也上山打过猎,如果是人烟罕至的深山老林,那绝对危险重重,只要有人走过,并躺出了路,那就安全多了。李广地出来之前为了安全,还带了两把长刀。李广地大方给了何丰谷一把:“兄弟,你的力气我感受过,伸手比我好,有了你,我们回去就更安全了。”
何小西对何丰谷点点头。
何丰谷这才接过李光地手里的刀。
三人在进山之前吃了一顿干粮,当然也是李广地带出来,待吃饱喝足后,这才一头扎进茫茫大山中。
山里的路没有何丰谷想象的难走。有些地方开出来的路竞然不窄,几乎能并排走一辆马车。
李广地介绍:“这些都是悦江府的商队出资修建起来的,现在是靠近山溪省,等再往前走,靠近悦江府的地方,你们就能看到康庄大道一般的山路了。”在山里走了一天,果然像李广地所说,狭窄的山路越走越宽,越走越平,待走了七成左右的山路后,前方的路豁然变成了平坦大道。一条青灰色的宽敞大道笔直的从山里往前,沿着路两边的树被砍。这条路上,竞然已经有了行人。
这些人沿着大路进山里,还有人框里带着野物从山里钻出来。“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不是说悦江府内人人都有饭吃吗?为何他们还要冒着危险上山捡野物?”
李广地笑着道:"他们可不是因为没饭吃才去山上捡野物。”何丰谷忙问道:“那是为何?”
“现在悦江府境内人人都能吃饱饭,有钱人也多了,那些有钱人大户人家就要吃个不同呗,山里的野物鲜啊,从山里刚捡出来的蘑菇木耳这些野物,卖的价可高了。”
何小西与何丰谷都好奇地看向李广地:“能卖多高?”李广地想了想,“这么和你们说吧,一个肉包子在悦江府的价格只卖两文钱,可一斤不脱水的野山珍能卖到一两银子。”何丰谷上山经验丰富,自然知道一斤不脱水的野山珍其实没多少,这样竟然能卖一两银子?一斤不脱水的野山珍竞然能换五百个肉包子,那可是肉包子吸何丰谷觉得不可思议,“悦江府的有钱人都是傻子吗?有钱了买肉吃不好吗,竞然花大价钱去买这些野物。”,心里痛的快滴血。要是以前他上山捡的野货还保存着,拿到悦江府来卖,这得换多少钱。李广地笑道:“大鱼大肉吃多了,山珍就无比珍贵,何兄弟,等你以后有钱了,也会这样的。”
和丰谷撇了撇嘴,坚定道:“我肯定不会这样。有钱了,我就顿顿吃肉,吃白面。”
李广地笑了笑,没有再反驳。就像老百姓最丰富的想象是想象皇帝用金锄头锄地,穷苦人家根本想象不到那些大户人家有钱人的生活。悦江府的有钱人比其他地方的富贵有钱人受到的约束多多了,其他地方的大户富贵人家不但穷奢极欲,还能和官府沉瀣一气,不用交任何赋税,把所有的交税责任转嫁到老百姓身上。甚至还能和官员勾结,干尽了违法犯罪的事,也能逃脱制裁。在悦江府可不一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