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宿主,气死它了!干脆再给总部发一遍求援信号吧!!!
099正气势汹汹地组织措辞,就听到莫胭开了口,解答它的问题。“天裂,真实名字不明,来历不明。但我知道一一”“它是一种寄生在世界内核,不断汲取世界能量,使其衰弱和灭亡的外来物。”
最开始,修道者们尚未发现危机已经来临。只有眼睛看到了它。
一双沉默的,温和的,谁都看不到的眼睛,警惕地望向陌生的外来物。对方粘附在世界的外层,一动不动,看起来乖巧无害。这双眼睛无声地想:或许这是假象。
自己该清除它。
但因为意外,袍的力量受损,在同伴的劝说下,他选择沉睡一段时间。他放心地将这个世界交给自己信赖的同伴,和自己喜爱的孩子。直到这双眼睛感受到了一阵阵强烈的震动。世界在痛哭。
世界在哀鸣。
世界在崩坏。
眼睛惊醒了,他看到了有史以来,最恐怖的惨象一一同伴不知所踪,人间生灵涂炭,这里遍地都是焦土和尸体,如同葬送在了巨兽饥饿的口中。
灵气被吸干,空气变得浑浊,天地是灰蒙蒙一片。他的世界被从天中间撕开。
如同一只不坚固的蝴蝶卵被孩子恶劣地碾烂。袍想要扭转。
他想耗尽自己的力量来阳止。
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来挽救。
但来不及了。
“眼睛"看到那条裂口吞掉了他的孩子。
他注视的孩子。
他爱的孩子。
他痛惜的孩子。
他们全数战死。
以最屈辱的方式死在敌人手中,死在了规则的倾覆下。最后…池的视野里只有一片虚无。
“眼睛"想:袍不该睡的。这就是代价。
所以,袍再也睡不着了。
自此以后,永无安眠。
「外来物?可是我们从未记载过这种东西啊。」099有点疑惑,但它还是认认真真地记录下来。「放心吧,胭胭,等我联系上总部就报上去!」它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胭胭,你很讨厌它吗?」“我对天裂何止是讨厌这种程度呢?”
“非要说的话……它是我此生最大的死敌。”莫胭的声音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她应该是在笑的。
“有它无我。不死不休。”
发现天裂前,莫胭的计划只有两项一一
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为这个世界献上盛大的演出。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她要消除这个世界的天裂。
她无法忍受它的存在,哪怕是一点点都不可以。大
总监部乱了套。
覆盖日本全境的天元结界,在十分钟前消失了。“窗”部门不断响起尖锐的警报,刺眼的红光如同鲜血一般泼溅在监测室内,工作人员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喊声,吼声,脚步声,文件打印声,监测波动声……高音和低音叠在一起,听得人心生烦躁。
佐藤仁介坐在最高层,两条腿几乎是瘫软的。他咬牙,低声问着,也不知道在问谁:“这是什么…她的挑衅吗?”人类从历史中吸取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从来都不会从历史中吸取教训。大
人的恐惧是会随着记忆的消退而减轻的,所以一一佐藤仁介几乎要想不起来,那天被那个一人一剑就逼得总监部动弹不得的少女硬生生用目光按在座位上的情形了。
坐在这个位置太多年的总监部长,只记住自己被逼着签下了聘任文书的屈辱,和只能眼睁睁看着高专改革,不再受总监部控制的愤怒。所以他做了一些悄无声息的试探。
不管是夜蛾正道,还是家入硝子一一总监部一直在观望那位是否有出手的打算,来衡量高专这群人在对方心里的重要性。发现对方没有反应后,佐藤仁介的心思也越发活络起来。但这一剑,让他回想起那天快要被淡忘了的恐惧。那是人面对不可理解之物的惧怕。
但佐藤仁介越发肯定,那个叫李清晏的强者,这些改革,维护果然只是做做样子的……
她的真正目的果真还是天元大人!
“小仓,现在结界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禀部长,结界已经恢复,京都的诅咒浓度没有继续上升……这里很安全。”
听到“安全”的字眼,佐藤仁介终于松了口气。他又发出命令:“快,去派人检查一下天元大人有没有事。”直属监督迟疑道:“如果有事的话……”
佐藤仁介的脸青青白白,被哽得说不出话,平日里威严持重的表情荡然无存。
他失态地向桌面拍了一掌,大声呵斥,“别说丧气话!”佐藤仁介停了停,又咬牙恼怒地说:“要是有事,我难不成还能给天元大人报仇吗?”
除了祈祷,别无他法。
面对恐怖得如同天灾的存在一一
人类只能无力地承受这一切。
直属监督立刻道了歉,随后她再次发问:“那么,要将……那位叫过来问责吗?”
佐藤仁介用一种看蠢货的目光看着她,冷冷地说:“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把她叫过来,你来承担她的杀意吗?!”不愧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