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男孩少了几分警惕心，看向他有些毛病的腿："抱歉，我扶你过去。”
街区远处就是公园附近，雪松林显得冷清不少。“你为什么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啊？”
男孩紧挨着她，手臂搭在她腰上，笑了一下：“我父母把我忘在餐厅里了，我在等他们来接我。”
“德国人不是很严谨吗？也会有这么不靠谱的家长？"陆清玉嘟囔了句，看见远处那张长椅上确实靠着一根拐杖。
她把小男孩扶过去。
弯腰将拐杖捡给他时，男孩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背，低头舔了一下：“天呐，你真是好香。”
“阿你干什么！”
这句是脱口而出的国语，陆清玉往后恶心地退开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会儿认真瞧他，才觉得有点不对劲。虽然是小男孩的穿着打扮，脸也幼态，可是他张嘴笑时，两排牙黝黑发黄。
她背对着要往后躲，想走时，又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陆清玉。”
是街尾那找过来的靳准。
他大衣里面只穿了件薄款衬衫，脸上棱角凌厉分明，轮廓深邃。走在风雪下，一张眼里满是薄情寡义的冷淡。
看见她时，表情显而易见地沉寂下来。
她感觉得到靳准似乎在生气，只是才一下没注意。那个"小男孩”又扑过来抱着她，手脚并用地往她身上蹭。
他听不懂中文，也不知道他们是一起的。
在她错愕想抬腿踹他时，靳准已经扯着男孩的后衣领狠狠甩开，完全没把他当成小孩对待，只用德语问对方在做什么。男孩一看到他和身后小跑过来的林奉，顿时偃旗息鼓，完全没了刚才饥渴贪婪的模样。
林奉自上而下地看了一眼陆清玉：“怎么回事儿？”陆清玉拿着纸巾用力擦手背，难以启齿道：“这小孩好奇怪，他、他舔我手。”
“他不是小孩，是侏儒人。”
靳准已经从这人口袋里搜出他的Id，上面清楚地写着男人已经三十一岁。陆清玉后知后觉到难怪这人刚才对她一直做些试图猥亵的动作，这些举动放在小孩身体里，不会让人多想，但他居然是一个成年男人。手背被黏腻粗糙的舌苔舔过，肌肤触感在此时不断回想。她反胃到想吐。
靳准靴子踩在挣扎的男人胸口，面色漠然地打量了一圈周边幽僻的环境和长椅上的拐杖凶器，想弄昏一个女孩轻而易举。他英气逼人的脸俯视下来，嗓音低哑：“你这样的人，死了也比活着好。”陆清玉在下一刻就听到男人痛苦的哀求声，他在地上捂着胯部疼得翻滚。视线往旁边移，看见了靳准手里的枪。
是把消音枪，中弹声极小。
比起刚才被侏儒人惊出的一身冷汗，此刻的靳准无声无息地直接开了一枪更让人害怕。
她吓得往后踉跄了几步，被林奉及时扶着肩才不至于摔倒。靳准无疑听到身侧动静，望着女孩瑟瑟发抖和呼吸声沉重的身体。他注视着她苍白脸蛋的目光里，带了几分不解。
原来陆清玉没他想象得这么抗压。
她现在的表情，和当年目睹他怎么让那个马仔举起刀的梁青蝉真像啊。都在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