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裹着毛巾走上前,眼里带着几分探究:“你真的是准的妻子?我看见他吻你,但你并不情愿的样子。”
陆清玉收起手机,看向她:“等我回国就不是他的妻子了。”“你想离开准?"伏嘉莉戏谑地笑了笑,“那我和你可以成为朋友。”“你喜欢靳准,还能跟我成为朋友吗?”
“当然。我们是同一战线,有共同的目标。”“如果你对他没有感情,我或许会求助你。"陆清玉直言不讳,“可是你真心喜欢他,你就不会对我手软啊。”
比起把一个所谓的情敌好好护送回国,让她消失似乎更能永绝后患。而且她记得靳准说过,伏嘉莉的养父和黑手党关系密切。她什么都没有,可不敢跟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做交易。
即使想离开,靳准目前也是她最能信任的人。他只是想占有她,但不会伤害她。
伏嘉莉完全没想到她思虑到这种地步,笑了声:“我可不至于对付你一个小女生,你很弱。”
“这不是至不至于的事。“陆清玉唇角抿直,“你们都一样。在感情里只看得见障碍,看不到人。”
大大
她没有打算继续和伏嘉莉一起待在桑拿室。他们这一圈人都很奇怪。
也许这些人都没法和普通人的思维相碰撞。Lukas可以接受滥情,伏嘉莉可以接受滥/交,靳准更是百无禁忌。
陆清玉想起他昨天早上甚至在他们的床上接通周楷熙的电话,还问她要不要邀请对方加入。
越和靳准以这种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方式相处越久,越能看透他之前藏起来的真实面目。
无所顾忌,毫无人品底线。
走出城堡园林大门时,来了一通陌生的跨国电话。陆清玉感觉是诈骗,连续挂断两次,但对方坚持不懈。
她只好接通,故意说了一句意大利语:“Furfante,fammi sentire che stcria vuoi inventare.”【诈骗犯,让我听听你要编什么故事】
那边停顿了下,是道中年女人的声音:“清玉?我是你的舅妈,我从青蝉的手机通讯录里找到了你的号码。”
陆清玉的脚步停在原地,没说话。
“你什么时候回国?"梁母缓声道,“不想见见你母亲吗?她非常想念你。”陆清玉握着手机的手轻微颤了下:“我妈妈在你们那?”梁母淡定道:“加个联系方式吧,如果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就会知道我没有骗你。”
联系人那跳出一个通知。
陆清玉同意后,那边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背景是在医院病房里,病床上的女人正坐起来,旁边是在喂她喝粥的护工。梁琬琬今年不到40岁,头发却一半花白,镜头里的那张脸也无精打采,眼神无光。
原以为十一岁之前的事情早就记得不清晰,可是真看到血肉至亲的家人,根本不需要犹豫。
陆清玉只用看见这张脸就知道是她母亲。
梁母:【想要回国就跟我们说一声,我会让你舅舅安排好。】这么游刃有余的语气,似乎对她的现状一清二楚。她应该找谁求证,梁青蝉吗?但梁青蝉之前表现得像完全不清楚她母亲还在梁家的样子。
陆清玉反复看那不到10秒的视频,不敢置信又思绪万千。往前走了近一千多米,竟不知不觉走到了灯光明亮的市中心大街上。已经晚上8点多,大部分店面都关了门,雪夜里只有酒吧最热闹。踩在雪地上的靴子发出嘎吱嘎吱响。
有人跟踪她?
陆清玉不确定地在路边店铺的玻璃窗前停留了几秒,果然看见身后一道躲闪的男人身影,高大健壮。
她神色自若地看了眼分岔路口,往人群最多的那条步行街挤了进去。德国人大部分都很高,陆清玉挤进的这个街区有座混池温泉馆,还有一支守夜人队伍,此时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感觉总算甩掉了身后的跟踪犯。因为天寒地冻,手机刚才在外面用得就剩一点电了。陆清玉松口气的同时,走进一家还在营业的餐厅,用英语询问能否帮忙充个电。服务员小姐正在收拾收银台和餐桌,为打烊做准备,帮她将手机放在插座那:“但是二十分钟后,我们店里要关门了。”“谢谢,我马上回来取。”
陆清玉庆幸虽然没背包出来,但是大衣口袋里还有一张靳准给的信用卡,可以够她在打车回去的路上买杯热可可。
刚从餐厅出来,就被旁边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孩撞上来。那小男生身高才到她下巴那,看着应该都不到10岁。
冲得猛,一下被她撞翻在地。
“不好意思。“陆清玉正好手挡在胸前,下意识推了一下,连忙过去把他扶起来,“没事吧?”
男生撑着她手臂艰难地站起来,看向她:“我的拐杖在那边的椅子上。陆清玉听到他的声音愣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男孩的声音很嘶哑干涸,听着竟然有些老气。但他明明是个孩子长相,都没她高。绿色眼珠,金色卷发,稚嫩的一张脸。鬼使神差让她想起今天靳准跟她说他小时候在德国出生,没钱买车票,应该也是跟这个小孩差不多年纪吧。
这样想着,陆清玉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