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陆清玉捧着一杯红酒跟着几个人身后。她英文只够旅游和普通日常交流，对他们深入聊的什么贸易、基金话题完全听不明白。看了眼酒店长廊上的标识，显示着他们要去泡温泉。……开车到葡萄园酒庄也不到1小时，你要买下来的话，我让律师帮你看看地皮增值税和保养费。”
Lukas说完，回过头看了眼陆清玉，笑了声：“小玉，你别喝醉了。”陆清玉一只手还被靳准拉着，走得稍慢，跨了几步上前：“不会的，这个红酒是甜甜的，酒精度数不高。”
伏嘉莉接话道：“也对，你的酒量应该被准锻炼得很好，他可是品酒专家。”
她看了眼神色如常的靳准，只好笑笑：“是吧。”威斯巴登被称为温泉与氧气之都，酒店的温泉池建立在森林包裹的室外。松针上的雪还在融化滴水，空气中弥漫着浓厚又热腾腾的雾气。陆清玉跟伏嘉莉在同一间女更衣室换衣服。她从镜子里不小心瞥到对方根本没打算穿泳衣就要推开门，错愕道：“你就这样出去吗？”
“你知道吗？威斯巴登的浴池基本都是要求裸身泡的。"伏嘉莉松散裹着条浴巾，耸肩，“有些外地游客适应不了，但我并不介意。”陆清玉懵了。
伏嘉莉手控着门，又随意说道：“就像我也不介意有妇之夫。你和准今晚有兴趣的话，可以找我。”
在说些什么话，应该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吧一一陆清玉表情木讷地跟在身后，脚步有些飘。嘉莉是裸着的，那同为能适应的德国人Lukas岂不是也不穿，还有靳准这个平时在家就经常不穿衣服的变态。
好混乱，他们不愧能玩在一起。
她突然不想进去了。
可是侍应生以为她迷路，热切地上前带领：“您先生在等您。”酒店的温泉池做过人工改装，周边是精致的躺椅和小茶几。因为地势温度高，花坛里的花在冬日依然开得绚烂。雕塑高大地摆立在喷泉旁边，如水帘般的泉水从雕塑的顶端涌出，落入池子里溅起层层水花。自然景观确实清雅漂亮。
隐约听到喷泉水声和Lukas的说话声，离自己没多远。陆清玉一脸为难地低着眼，往里踟蹰不前。陡然又听到一道低沉男声：“就几步路，你要走多久？”她听见靳准的声音，这才抬起眼看。原来不是公池，而是小型泡池。曲径通幽处，小池分布在各个角落，绿树和假山作为掩障。靳准这口池子就在她左手的拐角边。
他已经从装有按摩喷管设备的一侧池壁那游过来，朝她伸手：“下水。”雾气浓浓，陆清玉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你穿衣服了吗？刚才嘉莉说这边泡池都习惯裸身的。”
靳准偏头：“嗯？”
她靠过去些，蹲跪在池边：“我说，啊一-一”“噗通”一声，根本没来得及准备就被拽下来。手上没揪紧的浴巾被扯开丢在岸上，水花四溅。
陆清玉搂着他后颈，炸毛道：“我不会游泳！”“水又不深。"靳准托着她迟迟不敢触底的大腿，在水汽环绕中低头咬她唇辩，“你夹得太紧了。”
跟他毫无间隙地贴在一起，温泉水池的温度也高，陆清玉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绷紧的腹肌和结实的臂膀胸膛都在发烫。即使早就知道他们体型差和身高差都大，但每次靳准和她都不穿衣服时，这种差距就更清楚可见。
至少他有穿泳裤。
陆清玉放心了些，轻咳一声：“你松开我，让我下来。”靳准松开握住她腿根的手，但手臂往上挪，放在她后腰上。带着她往旁边池壁那靠：“有没有闻到其他味道？”
“是草药吗？″她皱皱鼻梁。
“嗯，中药。”
水波荡漾，灯下都缠绕着白雾。
陆清玉看见岸上放着一本手册，翻开了几页，显然是刚才靳准在看的东西。她试着往旁边挪开几步，但下一秒又被拉回去。靳准把人圈到怀里，手肘抵着岩壁：“往哪儿走？”她被水汽氤氲得脸都红透，眼睛也左瞥右瞧的，就是不往他身上看：“没有走，贴在一起很热。”
“泡温泉不就是要热？"说着，他把她脸转过去，指了指那本手册，“喜欢哪套？”
陆清玉借着灯光，看不懂上面的德文，只能去看上面的图案。每隔几张文字介绍后，就是庄园别墅的插图，占地花园、内部装饰和周围公园都有图片。“你又要买房子吗？”
“当婚房。"靳准从背后环住她，下巴磕在她的肩侧，指了指其中一页，“这套好不好？有停机坪，还有一个大花园，你不是喜欢种菜？给你翻新种着玩。”陆清玉全身僵了几秒。
这是挑婚房，还是在给她挑金丝笼。
难道就因为她下午真心实意和他说了那些话吗？她咬紧牙关，没意识到骂出了声：“林助理！”
靳准手掌往前掐着她颈脖，把人转过来，嗓音不悦：“你在喊林奉？”陆清玉真是一点也不会藏喜恶，更别说在他面前。她边支吾着伸手，抵着身前男人压过来的胸口。看他莫名其妙地凶她，也有点恼，手捏着那本房源手册，往远处的水里丢过去。靳准眼都没眨一下，问：“都不喜欢？”
“我不会和你住在这边，我都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有喜欢做的事情，有朋友在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