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
这个解释滴水不漏。盛律清注意到钱家骏说这话时，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画圈。
典型的心虚说谎表现，可话里却挑不出丝毫错处。“钱家骏，"盛律清突然改变话题，“你知道现在刑侦技术能检测出血液留存时间吗？"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聊家常，“不同时期的血迹，在紫外线照射下会呈现不同颜色。”
实际上，血液的时间测定技术远没有这么精确，但嫌疑人通常不了解这些专业细节。
钱家骏的眼皮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表情依然镇定：“那正好啊，证明下那些血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他甚至主动向前倾身，“我也好奇是谁弄脏了我的车。”
太淡定了。盛律清在心里评估着。要么钱家骏真的无辜，要么他早已说谎成性。
钱家骏被带出审讯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窦原站在走廊窗前，点燃了今晨的第三支烟。尼古丁的苦涩在口腔蔓延，却驱散不了那股索绕不去的疲急“还是没撬开嘴？"江周拖着步子走过来，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他的制服衬衫领口已经泛黄，散发着汗水和泥土混合的酸味，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晒得默黑的手臂。
窦原摇摇头，吐出一个烟圈，灰白的烟雾在闷热的空气中久久不散。“大专业了，每个回答都像排练过一样。"他眯起眼睛，目光穿过烟雾落在审讯室的方向，“不像个普通修车工该有的反应。”“技术那边回来了吗？"盛律清的嗓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和疲惫。“已经回来好一阵子了。"江周甩了甩手中的文件袋，挑了挑眉，“等你们的时候，他们撑不住先睡了。连续三十六小时了，铁打的也熬不住。”三人沉默地走向临时办公室。走廊的灯泡坏了两个，剩下的那个忽明忽暗，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推开门，一股浑浊的热气扑面而来，风扇坏了整夜，房间里弥漫着烟草、汗水和泡面的气味。顾文姝趴在桌上睡着了，她的长发散落在案卷上，像一片黑色的瀑布，何道胜仰躺在角落的沙发上，鼾声如雷。一群技术人员都顾不上体面与舒适，睡得横七竖八。“现场怎么样？"盛律清刻意压低了嗓音，目光扫过江周手中鼓鼓囊囊的文件袋。“报告这么快就出来了？”
江周刚想要开口否定，就听到一串女声。
“屋子里只发现了少量血迹。"顾文姝突然条件反射般坐直了身体，脸颊上还留着袖口压出的褶皱印子。她机械地抹了把嘴角，眼睛半睁着，显然还没完全清醒，但专业素养已经驱使她开始汇报，“但是不足以致死。”她抹了把嘴角，指着照片上猪圈的位置，“不过猪圈倒是发现了异常。”窦原用圆珠笔尾端戳着太阳穴：“他搞个猪圈就是为了埋这些东西？”盛律清拾起被顾文姝压皱的照片，拧着眉头，“化肥袋，血迹？”“这是表面的痕迹，初步我的推测，猪圈下曾经埋过尸体。大概一两天后就重新挖出来移尸。“顾文姝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在闷热的空气中突然注入一道清凉。“那股子尸臭还真是弥久不散。”“死者是谁？“江周问出了所有人都在想的问题。顾文姝摇摇头，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没有尸体，无法确认。但从血迹量来看，死者的外伤不多，大概率是窒息而亡。”每一种死亡方式都带着其独有的气息，顾文姝之所以给出如此“武断"的结论，也是根据现场环境合理推测。
“难不成，这死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