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凶案的范畴。“封锁现场。"盛律清站起身,掏出对讲机,“请求支援,现场发现高危武器和□□。”
顾文姝缓缓起身,脑海里迅速闪过银行当日马赛克般的监控录像。那些模糊的画面在她脑中自动修复、清晰,每一个劫匪的身形、步态、动作习惯都如同烙印般清晰可辨。
“当时现场出现的五个人,没有身高体重和陈光宗对得上的。“她的声音冷静而笃定。
窦原皱着眉头,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会不会是视频有些模糊,人看得不是很清楚。”
“不。"顾文姝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直视着眼前人,“我确定。”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经手的每一个案件细节都如同照片般储存在她的大脑中,从未出现偏差。盛律清站起身,沉声道:“枪支送去做弹道分析,回去再审一审陈光宗,黑市那条线也可以动了。”
凌晨三点十七分,陈光宗还在梦乡中就被粗暴地拽了起来。两名警员架着他穿过警局长廊时,他的拖鞋掉了一只,赤裸的脚底板摩擦着冰冷的地砖。审讯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哒"声。陈光宗眯着惺忪的睡眼,额头上还带着枕头的压痕。当他看到桌上那支熟悉的□口时,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盛律清的眼睛。
“你们是要干什么?"陈光宗的声音比他想象的要尖利,在密闭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下意识地搓着双手。
盛律清没有立即回答,他慢条斯理地翻开案卷,让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审讯室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墙上的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被无限放大,这种沉默往往比直接的质问更能击溃嫌疑人的心理防线。不到五分钟,陈光宗就开始坐立不安。他的目光不断瞟向桌上的枪支,又迅速移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认识这些吗?"窦原终于开口,手指轻轻点在枪上,金属冰冷的触感透过证物袋传来。
陈光宗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不……不认识,我哪见过这些…“那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你家井里?"窦原突然拍桌而起,声音炸雷般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这是他们惯用的策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陈光宗的身体猛地一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我不知道!一定是有人栽赃!”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明显的颤音,“一定是村子里的人干的,或者是陈阿妹。你们别看她表面一副老实样,私底下常常干点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你到现在还在污蔑别人!"窦原将桌子拍得砰砰作响。“不知悔改!你知道在你家后院发现的这些东西够判多少年的吗?”陈光宗嗫嚅着嘴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刚才隔壁卖你枪的家伙已经交代了!"盛律清淡淡开口道,声音平静得可怕。他将文件随意地扔在桌上,纸张散开,露出上面几个模糊的照片和密密麻麻的文字。“劝你还是早点交代得好。”
陈光宗的眼神开始涣散,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移,最后定格在那份口供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能给只烟吗?”窦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双喜,抽出一支递给陈光宗,然后亲自为他点上。施以小恩惠往往能让嫌疑人产生奇妙的依赖感,也是这群刑警惯用的招数。陈光宗贪婪地吸了一口,烟雾在他肺部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在灯光下形成一团灰白的雾。
“我和父母说是去香江做生意,其实是走私。“陈光宗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只是水路都被大佬把控,我们顶多就在外围走些零散的,赚不到钱。他又深吸了一口烟,火星迅速向滤嘴方向蔓延,“所以大佬强想到了一个路子。”
“大佬强是谁?"窦原立即抓住这个关键名字。陈光宗的烟灰掉在了裤子上,但他似乎没注意到。“蔡永强,道上都叫他大佬强,常年在湘南这一块活动。
盛律清和窦原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名字他们并不陌生,蔡永强是公安部A级通缉犯,涉嫌多起跨境走私和故意杀人案,但一直行踪诡秘。“继续说。"盛律清的声音依然平静。
“他带着我们在湘南地区做路匪,"陈光宗的语速突然加快,像是急于把一切吐出来,“抢下的货和车卖钱,人就直接处理。”他说“处理"这个词时声音几乎没有起伏,仿佛在讨论如何处置一批过期食品。
审讯室内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怎么处理?"窦原的声音里压抑着愤怒。陈光宗的眼神飘向角落,避开警员的目光。“丢入山崖或者直接埋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只负责望风和销赃,没参与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