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一个“又”字用得极具语言艺术。
“痴线!"顾文姝冷笑,抬手作势要劈他,“我要真招惹不三不四的人,第一个弄死的就是你!”
熟悉的动作吓得林昭谦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啪!"
预想中的疼痛没来,反而是轻飘飘的拍脸声。顾文姝的指尖带着薄茧,在他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眼睛不好就捐了,别整天伸着脖子乱叫,像只大白鹅。”
周围传来压抑的笑声。林昭谦涨红了脸。现在的他还不是后来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林总,只是个被家族宠坏的公子哥。更何况,他见过顾文姝真正发疯的样子,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激怒眼前人,当众给自己挖坑跳下去。
“你…你你尔…
“你什么你?"顾文姝抱臂斜睨他,“刚开始建议你看精神科,现在还得加个行为康复科。"她突然凑近,在林昭谦耳边压低声音,“说不出话就不要再说了,别给自己招笑。”
“还有你一开口,周围空气都变得臭不可闻。“她直起身,故意扇了扇鼻子,“建议去医院挂个消化内科,就说是市局法医给你检查的,让你插个队。盛律清站在一旁,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一旁林芝芝急得去拍林昭谦后背,柔声细语地哄着,将一切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实在没时间看两兄妹表演情深的戏码,顾文姝转身要走,突然听到身后“砰″地一声。
林昭谦把荔枝砸在地上,白嫩的果肉炸开,汁水四溅。“林芝芝,给你最后一句忠告。别扮可怜了,多看着你身边这个精神不稳定的男人,小心以后家暴!”
扔下最后一句,顾文姝头也不回地拉开车门,安全带扣上的清脆声响在密闭车厢里格外清晰。
引擎轰鸣声中,盛律清从后视镜看见她紧绷的侧脸。“在想什么?"他单手打方向盘,切诺基灵巧地拐出骑楼窄巷。
“后悔。"顾文姝突然攥紧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一副活脱脱爱情里后悔的情郎。盛律清挑眉,以为她在反省方才的冲动,刚想要开口劝慰。谁知下一秒,就听到顾文姝大言不惭道,“当时就该给他个过肩摔!”她猛地转头,眼底燃着两簇火苗,“再补两巴掌,骂得再狠哪有让他在病床上躺半个月解气?”
车窗外的骑楼飞速后退,霓虹灯牌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盛律清低笑出声,忽然踩下油门,改装过的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现在掉头还来得及。“他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二院的骨科大夫也是远近闻名。”
顾文姝一怔,随即噗嗤笑出声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盛队长。“她歪头打量他线条分明的侧脸,“该不会是想诱我犯罪,好亲手逮我进去吧?”盛律清唇角微扬:“我相信以顾法医的技术,把人折腾半死也顶多是个轻伤。“他转方向盘的动作行云流水,“毕竞你上个月那篇《机械性损伤的精准控制》写得很有见地。”
顾文姝斜眼打量着身旁开车的男人,日光灯从挡风玻璃外掠过,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这人现在面不改色地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还规规矩矩地搭在变速杆上,连袖口都扣得一丝不苟。这幅正襟危坐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端方君子"。可谁知道说出的话,却堪比街口游荡的二五仔。“看什么?"盛律清突然开口,目光仍专注在前方路况上。“看某些人表里不一的功夫登峰造极。“顾文姝指尖轻叩车窗,“外头那些小姑娘要是知道盛队长背地里教唆伤人,怕是要心碎一地。”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切诺基稳稳停下。盛律清终于转头,深邃的眉眼显出几分难得的慵懒:“顾法医这是要举报我?”“算了。"她摇下车窗,夏风灌进来吹散额前碎发。“他那边,你怎么想的?"盛律清突然开口,指节在方向盘上轻叩。顾文姝挑眉:“谁?"她故意拉长声调,“盛队什么时候改行当老娘舅了?”车窗灌进来的风带着潮湿的腥味。盛律清单撑在车窗,“总得确认搭档的态度。"他偏头看她,眼底的情绪叫人看不清楚,“才好调整我的态度。”“说的好像我杀人,你就给递刀一样。"顾文姝的声音里夹杂着难懂的情绪,神情却无比认真,“从头到尾,我都和他们没有一丝关系,这辈子做不成朋友也做不成家人顶多就是陌生人。”
后头突然响起刺耳的喇叭声。绿灯亮了,盛律清却迟迟没踩油门。直到后车不耐烦地摁起喇叭,他才慢条斯理地松开刹车。“谁说的。"他的声音比夜色还沉,“顾文姝,只要你想清楚了,递刀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