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胡说！"关浩伟嘶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我走的时候，她还好端端地活着！
这话倒是没错。刚才盛律清那番话，不过是在诈他。看他反应不像是在说谎。
“谁能保证，你走之后没有折返杀人？“盛律清双臂交叠，歪着头打量着他，眼神锐利如鹰隼，“更何况，之后你的未婚妻还上过门，不是吗？”“黄婷子？"关浩伟的面容骤然扭曲，整张脸涨成猪肝色，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不可能！她怎公会……”
说起黄婷子，关浩伟和祁玥之间的烂账简直能写满三页纸。当年在大学里，祁玥同关浩伟是对人人称羡的金童玉女，毕业后双双南下闯荡，在南海市安了家。没多久后就遇到了外地打工的黄婷子，她原是祁玥的同乡，后来又因着脾气相投成为挚友。
谁能想到，最后竞是这个挚友，会祁玥出差学习时，爬上了男友关浩伟的床，在祁玥出差时爬上了关浩伟的床。
“怎么不会？当时你们是被抓奸在床吧。"盛律清慢条斯理地翻开笔录本，钢笔在指尖转了个圈，“祁玥同你分手之后，为什么还缠着人家。”关浩伟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天的记忆像毒蛇般窜上心头，祁玥提前结束出差推开门时，卧室里散落的内衣，凌乱的床单，还有黄婷子惊慌失措裹着被单的模样。祁玥当时惨白的脸色，至今仍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关浩伟的嗓音突然干涩起来，方才的暴怒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我和黄婷子没有关系。”盛律清和孔祁交换了个眼神。
“没有关系？"孔祁突然冷笑一声，从档案袋抽出一张照片甩在桌上。照片里，黄婷子挽着关浩伟的胳膊，无名指上的钻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上个月才订的婚，关先生记性不太好啊？别人订婚都是甜甜蜜蜜，你们倒好，一个两个者都跑去骚扰前女友。”
“都是她逼我的！"关浩伟突然暴躁地抓扯着自己的长发，发丝间露出通红的耳尖，“她说自己怀孕了，非要结婚，否则就去告我强女干，”这话简直荒唐得令人发笑。
孔祁忍不住轻呵一声，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凌厉的弧度。花心男人永远都有说不完的借口，管不住下半身时装失忆，东窗事发后又来扮深情。
“关先生不应该去做摄影，这演技不去拍戏真是可惜。"孔祁冷冷打断他，“当初裤腰带拴不住，如今倒学会红着眼眶说遗憾？何必假惺惺地演苦情戏，祁玥落到这个地步，不都是被你们这对狗男女害的！”那群不听话的刺头是留言的推波助澜者，这对狗男女便是一切的源头，关浩伟整日追在她身后扮演痴情郎，黄婷子就躲在暗处装柔弱博同情。两人一唱一和，硬是把黑白颠倒了过来。明明祁玥才是正牌女友，最后却被全校当成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所以任何乱七八糟的桃色绯闻落在一个"不检点"的女人身上，便都成了理所当然。
“你胡说！我只爱过小玥。爱是纯粹的，口口偶尔的越轨算不上什么，只要心没变，什么都没有变。“连浩伟像是想到了什么，拔高了声量，“是黄婷子那个贱人勾引我！都是她的错！。”
直到此刻，他依旧把过错都推给女人。而被无辜牵连的祁玥，如今连开口骍解的机会都没有了。
盛律清突然起身，椅腿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指节重重叩在桌面，“所以是祁玥拒绝复合让你起了杀心？”
第二声叩击更重，每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还是说黄婷子嫉妒成狂下的手？”
最后一声重叩震得茶杯跳动，“又或者是你们合谋杀人？”“我没有！"关浩伟的脸色涨得通红，这是被冤枉之后的愤怒。可依旧无法让眼前的男人手下留情，抽出档案袋的文件砸在桌上，“这是在祁玥指甲里发现的皮肉组织，恰好和你的dna匹配。”“她抓你的时候，你在做什么？掐她脖子？还是？"拖长的语调带着阴测测的揣度，盛律清附身逼近，“让我猜猜，黄婷子那天去干什么了？”“受到威胁来帮你分尸？”
一沓照片被扔在桌面，关浩伟看得不够真切，却依旧得感受到恐惧，但那些支离破碎的肢体轮廓已经足够让他胃部痉挛。年轻刑警低沉的嗓音像钝刀割肉般，一字一句描述着解剖台上的惨状。
关浩伟突然弓起身子干呕，涎水混着泪水在桌面上积成一滩。他颤抖的手指死死抠住桌沿，指节泛出青白色。
“你不交代的话，也没关系。"盛律清优雅地坐回椅子，皮鞋尖轻轻点着地面。他嘴角噙着胜券在握的冷笑，“现在黄婷子就在隔壁审讯室，你不说的话，自然有人替你说，只是那时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囚徒困境一-这招屡试不爽。再亲密的关系，在求生本能面前都会土崩瓦解。
“那天晚上我去找小玥是想问她和廖修白的事，后来吵起来，我一时冲动……关浩伟的喉结剧烈滚动，紧攥着拳头，“没有控制住，想要和她…”“她一直尖叫，我怕惊动邻居就放开她了。但我发誓！我走的时候她还活着！一定是黄婷子那个贱人。”
“只是强女干未遂的话，你吞吞吐吐，不愿意说真话，到底是想隐瞒什么？"盛律清突然拍案而起，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