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丽于天。元昭也差不多,元昭本是个沉稳的孩子,可遇上了元鹿就总是忙着吵架、闹矛盾、和好。除此之外,元昭还对她有一种说不明白的争夺心理和依恋。未央宫里有这三个人总是热闹的。但王霁不一样。
元鹿总觉得王霁身上npc感格外重。怎么描述呢,就像是元鹿没有看见他的时候,他就是休眠静止的一样。没有元鹿的时候他都在干什么呢?王霁好像一片慢吞吞静止的星云。唯有被观测到的时候才无言地展现自己的色彩。
元鹿带着被晴光晕开红润的面颊和刚换过的新衣熏的新香扑到了王霁案前,占据了整个桌案所有空间,让他没法再看书,目光只能放在她身上。一边推怨着:
“好热啊,还是你这里凉快。”
王霁身边放着一座香炉,轻烟色袅袅,散发出恒定而清凉的,香片焚烧味道。
元鹿抬头看着王霁,肤白如瓷,色美而正,将所有光华内敛在眉目之下,反射着被注视的光。
“不信你摸摸。"元鹿故意拉着他的手往自己额头上放一一他的肌肤确实触之如玉温凉,比她的体温低好多--一边想:为什么感觉他和第一次见面不一样了。
好像没有这么……内敛。
曾经记忆里的王霁还是会忍不住轻笑,会流露出一丝青年人的随意和趣味,会有掩盖得很好的王氏公子的骄狂。
现在为什么看起来无论是动是静,是笑是忧,都沉坠了许多。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他真正的情绪都吸走了。或许元鹿没有来的时候,元鹿没有看着他的时候,王霁就是这样的吧?一举一动堪为世范,过着顺遂和美的王氏贵公子的生活。星云没有人观测也可以运行的。
如果不遇见元鹿的话,王霁可以这么完美而不出错地活着。“母亲给我来信说,有人给你说亲。“元鹿撑着下巴说。这事是真的,不过是很久之前。虽然元鹿已经不在王氏宗谱上,但她还是习惯性称呼王之白为母亲。或许是元盈做了什么,最开始王家那边像是死了一档和元鹿完全不联系,任由她被元盈带走安排。后面逐渐开始试探着送了东西,或是礼物,或是格外多出来的问候。一年半之前王之白送了信给元鹿,上面提及了王霁的婚事。他明面上是和离之后的二婚,其实元鹿觉得勉强算是0.5婚吧,毕竞那段婚事实在是仓促。王之白像是不经意地说,王霁的条件比上不足,比下还是有一些人家中意他为婿,还问到她这里。可惜王霁自己因在汉中政务繁忙,思劳过甚,身体不好经常生病,一病就不见人。
那些人家等不到,又后来找了别人。
王之白这里,她也烦了,一律说自己家小儿配不上。久而久之,就算是王霁身体好了,也没人再提这个事了。
一方面,元鹿觉得好人家女孩没必要接盘,0.5婚也是婚了,王霁再怎公样也是二手。
另一方面元鹿又觉得,那这样说的话,这世界上能给王霁破处的人就剩下她一个了啊?
…突然有了莫名其妙的责任感!
放下信纸,元鹿发呆了一会。被元盈阴阳怪气的问起,元鹿啪地合上信匣,起身用武力制裁。
王之白在信里提这话的用意,元鹿只当是播报前夫近况。离婚之后大家过得都好就好了一一啊不才怪,她自己好才是真的好。这时候突然提起这个,当然是策略。
拉扯嘛,就那么回事。元鹿有点掩饰,也有点明知故问,一半一半地用手拨弄桌上的纸笔,发现王霁又在练字。
她抬头去觑王霁的神色。
王霁睫毛形状像被吹开的花蕊,中间最长的部分有个清晰的尖尖,微微上翘。
他垂着睫毛,淡淡地笑了下:“是霁让母亲操心了。”没否认也没承认,又这样。
“母亲操心,那你呢?你不操心这事吗,你也老大不小了。”王霁:“功业未立,霁不急。”一听就是敷衍。元鹿没耐心了,干脆挑明:“那你有喜欢的女子吗?我给你保媒。”王霁垂手坐着,看了元鹿一眼,摇头。
也不知道是说不需要保媒,还是说没有喜欢的女子。王霁这温吞脾气,真是,烦死了。
王霁:“眼下要事未决,殿下还是先以大局为重。”在白天的时候,尽管周围没什么宫人,他还是会很谨慎地叫元鹿殿下。元鹿拍了下桌子直起身:“你在指责我无能?元昭那个小狗崽子把东西藏起来了,这未央宫都是她的眼线,我一个人孤立无援的,难道不得谨慎行事?"王霁点点头:“没有指责殿下的意思。殿下说的是。“顿了一下,轻声:“只是……霁长久留在宫中总是惹人非议,也未免打草惊蛇。”从正事角度来说,他说得很对。但现在元鹿又不是真的在搞正事。未料王霁又道:
“况且……殿下在未央宫中,也算不得孤立无援。”他看着元鹿。
元鹿确实没有干什么都没有回避王霁,她在未央宫中的生活轨迹王霁都能看得清楚。何况他又是一个细心又善思的人。元鹿在这里有势力、有依仗,手中实权威势不缺。口头上她说元昭对她不恭不敬,王霁最开始也以为是如此,但观察下元昭身边人对元鹿的态度,就能发现元昭与元鹿关系并不是明面上那样对立。前几日元鹿泛舟游湖,叫了一群多才多艺的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