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传播得小有规模。满屏幕的香艳信息看得赵怀钧当即扔了手机,死死压住一口火气,转头直接让Leo出面,删帖、撤话题。
天亮之前,这些东西必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连夜登上回程的航班,十来个小时的路程,一落地便马不停蹄地往酒店赶。
房间门铃响前,奉颐还在琢磨《雷雨》中的片段。上回拍戏时,有位老师教导过她:有时候特定情况下,不必太过在意台词的逻辑重音,若落错位置,会更像是一种特殊的角色标签,效果反而更加出彩。她翻着打印出来的剧本,盘腿坐在床上,很是不解。外界评她“有天赋",真是假话。
明明就是年轻浅显,不然怎么会遇上再深奥一些的东西,她便会难以理解。这些东西像一座永无止境的高峰,似乎突破高度后,永远都有新的高度。“是你把我引诱,引到一条母亲不像母亲,情妇不像情妇的路上去的。是你引诱的我。”
一一是你,引诱的我。
奉颐捏着纸张盖住额头,闭上眼,细细品味。若是重音落在“是你”,便有向外推出责任之意;若落在“引诱”,便是强调这一行径,这语境放在此刻决计是不行的;若放在“你”和"我",倒有那么些受蒙骗后的委屈愤怒之感。不同重音不同情感,人物繁漪此刻的心境自然是复杂。所以,台词的重音怎么能乱落呢?乱落了岂不就打乱了情感基调么?真难。
奉颐苦思冥想,挠破头也想不出个究竞,她觉得是自己选错了片段,于是给程云筝发了个请教消息,而后准备上网搜搜其他影视片段。就在这时,房间外的门被敲响了。
今时今日她谨慎得多,她蹑手蹑脚走到门边,趴在门上,小心翼翼透过猫眼看外面。
外面站了个男人,还带着一副金边眼镜,模样挺斯文挺有礼,身旁立了一只黑色小行李箱,耐心地站在门口等着她。当她踮起脚看过去时,他正好摁完第三道门铃。还不待奉颐看清,他竞未卜先知一般,好整以暇地透过猫眼望过来。奉颐愣怔,辨清人后赶紧开了门。
“赵怀钧?”
她惊喜地扑上前去搂住那人,瞅他眉宇间鞍马劳顿,便知他是一下飞机便赶来这里:“怎么回来这么早?”
几乎是她前脚刚回国,他后脚便跟了回来。她以为他总得同以往那样,待上个一两月才回得来。赵怀钧手掌扶着她那尺细腰,唇角噙着点温情的笑,目视她后方的路,拥着她往门内走。
他反手关上门,在窄小的过道里将她托起来抵在墙上,仰首与她纠缠深吻。过道没开灯,昏昏沉沉的视野里瞧不太清对方模样,只能听见二人厮磨的胶着与换气的喘息。
那声儿听着暧昧,像一把割破沉闷黑夜的匕刃,刺啦出荡漾的波澜。两人总共也就两天没见。
可赵怀钧却捏着她腰间,在中途间歇时,轻哑着声问她:“是不是胖了点儿?”
演员最烦别人提“胖"这个字眼,果不其然换来奉颐一顿熊,她瞪他:“闭嘴。只是水肿。”
男人低低柔柔地笑。
奉颐没穿鞋,方才窥探猫眼时以防外面听见她动静,她是光着脚下床的。赵怀钧把她抱回房间,放在床上,扫眼过满床铺着的白纸台词,心心想这小姑娘还挺用功,是个成材的料。
他半撑在她身边,注视着她爬起身,将床上的东西一一收拾齐整。也不藏着掖着了,他又提了一次,这次却更笃定:“改天搬过来,跟我住一块吧。奉颐抱着那堆纸,头也没抬,只说还没和程云筝商量好呢。知道她这是推辞,可赵怀钧心头却不乐意,对“程云筝”这三个字儿也莫名犯着别扭。
且不说一姑娘同程云筝这个高高大大的爷们儿常年住在一起合不合适,单就揣摩揣摩奉颐屡屡拒绝她时的心思,就能膈应得赵怀钧满心不爽。他直接伸手将人捞了过来,动作略有急促,带着些发泄。奉颐没防备,跌撞进他怀里。
“跟我在一起有那么勉强么?”
他心中有气,面上却是笑着的,只是笑不达意,瞧人时泛着点儿凉气。奉颐从他神色里看出点儿端倪,这种关头她可不想得罪他,想了想,说:“好吧。”
答应得太快,赵怀钧难得愣了愣:“嗯?”奉颐轻笑,来了一招声东击西。
她把台词本们扔一边去,小腿搭在他腰间,轻轻地蹭,模仿着他曾经谑她时的语调:“我说我答应了。可你又吃什么飞醋呢?赵老板?”赵怀钧听明白了她话中那些有意的揶揄,反手一把握住她作祟的纤细脚腕,指腹在那块光滑的肌理慢慢打转摩挲,凉凉一笑。小丫头片子,真活腻了。
奉颐最爱同他唱反调,这会儿自以为成功,喜滋滋地等着他吃瘪,可谁知道,下一瞬腿突然就被抬了起来。
她错愕,下意识反抗,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抓着她的腿往自己身前压,整个身子在他控制之下分离开叉,将他迎接了进来。她挣扎不得,抵着男人覆压下来的胸膛,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同她闹,还是要动真格的,没好气损他:“输不起?”“谁跟你输得起输不起?“赵怀钧也不上她的套,嗤笑一声,咬上她耳朵,轻呵出声:“我这不是怕赢了你,回头又偷摸儿地找我撒娇么?”换成别的男人说这种话,奉颐定会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