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也挺好，他愿意用尽一切办法补偿张妨如，只希望她能留下。
只是后来她依旧选择离他而去，这小院就只剩了他和小戎，也比他一个人时多了一个人，可总归是热闹不起来了。
张婉如见他停在门口没动，她疑惑道：“怎么了？”肖秉文听到声音向她看去，一时有些恍惚，张婉如竞站在他面前，他们现在成了真正的夫妻，他们生活在一起。
张婉如离开前对他说的话，一字一句他都记得。我不想再看到你。
离开后我不会再回来。
那时候他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了。
“你还记得吗？你离开时对我说过，你不想看到我，你说我们经历过的一切对于你来说是一种屈辱。”
“干嘛突然说起这个啊？”
“我说这些不是在怪你。”
他只是感慨，没想到她还会回来。
“我本来以为我和小戎会一直相依为命的。"他又道。“我从未想过你还会回来。”
听到他的话张婉如陷入沉默中，她想起那个梦，梦里她确实没有回来，而肖秉文父子也一直相依为命，直到发生后来的悲剧。想起梦中所见，张婉如心中一阵绞痛。
肖秉文跟她说这些大概也是因为想起了父母有感而发，这个小院中他确实经历了很多，他父母离世，她住进来再离开，小院里承载了他人生的酸甜苦辣。他说这些当然也没有怪她的意思。
想到梦中所见，她难过愧疚，可好在那只是梦，如今肖秉文好好立在她面前，小戎也好好活着。
或许是因为想到梦中所见让张婉如愧疚，再见肖秉文这模样就特别心疼他。张婉如握住他的手，将脸靠在他的肩头上，安慰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往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手心一暖，肖秉文愣了一下，目光往下落，对上的是她笑靥如花的一张脸，眼底也冒着柔意。
方才想着过去，想着张婉如曾对他冷眼相待，想着她的无视，即便过去这么久了，即便她已经回来了，可每每想到过去依旧让他一阵刺痛。可一转眼却对上张婉如的笑，哪里还有往日里半分冰冷的模样。是了，完全变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看他的眼神中没有了恨，没有了冷，像一汪被阳光晒过的温暖清泉，熨帖得不像话。她会对他说喜欢。
会对他说，他是她一个人的。
索绕在心底的难受瞬间缓解，对上她的笑，他的眉梢也不自觉舒展。张婉如见他脸色好了些，便知道安慰起了作用，她自然再接再厉。所以对上他的目光，她笑得更柔，笑得眼睛微弯，又道：“现在不一样了，不管过去的我怎么样，现在的我爱你，我爱你肖秉文，别再为过去难过了好吗？”
“我爱你”几个字像是有力量似的，重重砸在他心上，砸得他一时有些喘不过气来，魂也像是被勾住了一样，只呆愣愣对着她这张脸，一时竞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她也不是第一次对他说这种暖昧话了，还跟他表白过心意呢。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这种话他还是会不争气。
僵硬的身体和僵硬的思维片刻后才缓解了些，一抹笑意不自觉在脸上舒展开。他却半嗔半怪冲他说了一句：“怎么又闹？”“我没闹，我说的实话。”
她双手搂住他，热热的体温直往他身上扩散，从毛孔一直扩散到五脏六腑，暖得不像话。
哪里想到会有这天呢，那个无视他，憎恶他，总冷眼待他的张婉如会对他说爱你这种话。
张婉如又道：“往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你还有小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生活在一起，我们一直一直不分开好不好？”张婉如这样说，只以为他今日是触及到父母早逝而难过，所以她想让他知道，他往后不再是一个人了，他有自己的家。可记忆的交错，过去的张婉如和现在的张婉如完全不同的模样，这话便给了肖秉文不小的冲击。
还记得她离开那天，他看着熟睡的小戎，整个屋子静悄悄的，好像全世界只剩了他们父子，他一时不知道该可怜小戎还是该可怜自己。可现在，她说她会一直在他身边，她说他们一直不分开。不一样了，现在的他有自己的家了，这个小院也不会再冰冷，因为张婉如会陪在他身边。
一时情难自抑，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将他紧紧按在怀中，情绪起伏，他语气也变了调，缓了好一会儿才能在她耳边应一句。“好。”
我们永远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