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侍卫倒是衷心,见你落下水,也没犹豫就跟着跳下去了。”裴旖尴尬扯了扯唇:“那个侍卫…被救起来了吗?”裴骁耸肩:“这我就没看见了。不过他们那么多人,应该会救起来吧。”她沉吟不语,脸色有些担心。面前人迟钝品出味来,缓缓眯起眼:“他该不会就是太子吧?”
裴旖默认,裴骁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那应该是已经救起来了。若有国丧,举国皆知。”
裴旖在他腿上踢了一脚,也不知他跟晏绥连面都没见过,哪来的这么大的敌意。
她环顾一周,命令他:“你去找纸和笔来,然后去给我传一封信。”裴骁幽幽盯着她:“传去哪里?我这种平民可进不去东宫。”她不理会他的夹枪带棒,淡淡道:“你不用去东宫,去一间酒楼就好。”之前阿亥曾告诉过她,那里有东宫的眼线。虽然她对那晚厢坊的晏绥仍心有余悸,但昨夜的晏绥又让她心心软。在生死面前,她的纠结与矛盾显得根本不值一提,她想知道他现在的状况,只有确认他无事,她才能安心。
可少年却冠冕堂皇拒绝:“此事我做不了主,还是等爹来了再说吧。”裴旖深深看他一眼,奇道:“送一封信还要等爹来?你几时这么听爹的话了?”
裴骁别别扭扭道:“反正我就是送不了,等爹来了再说。我去给你拿吃的了。”
语毕他迅速起身走了,裴旖在屋内看着他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沐浴后她换回女装,吃了些东西。白衣少年进来给她换了脚上的药,和裴骁又唇枪舌战半天,最后嘱咐过用药的事情后,先行离开了。秋高气爽,日光晴好,姐弟两人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聊起各自的近况。少年眉飞色舞说起自己最近拜了新师父,说到兴起时忍不住臭屁起身给她展示自己的新本领,然后小狗一样挺着头骄傲求夸奖。裴旖微笑看着他的脸,不知不觉又湿了眼眶。
裴骁脸骤然一垮,严肃问:“阿姐,是不是他待你不好?”裴旖忍住哽咽,摇了摇头:“不是,不关他的事。我只是与你们很久没见了,很担心你们。”
从上一世离开长陵到现在,她已经有三年未见过他们了。这三年时间到底有多么漫长和煎熬,只有她一个人知晓。
裴骁面色稍缓,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闷闷道:“当初你走的时候,是我不好,那天我故意借口师父有事找我,没有去送你最后一程。”她轻轻笑了一下,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从小他就口是心非,性子别扭得要命,她哪里会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
少年被她撸顺了毛,在她身旁显出几分乖巧:“我以为你来京城是做郡主享福来了,没想到你这个郡主这么危险。”她微微苦笑:“不说这些了,都过去了。”“哪里过去了?”
裴骁抬起眼看她,眸里盛满心疼与戾气,“我才来了几日,你就出了这么多的事,差点死在我眼前,这半年来你每日都是如此吗?”“每日都如此可还行?”
裴旖被他说笑,宽慰他道,“只有这次情况比较严重,碰巧被你碰上了。”少年身上的毛又隐隐竖了起来,满面敌意道:“他不是太子吗?他怎么连你都保护不好,竟让你陷进如此境地?
她含糊敷衍:“事出有因,与他无关。”
面前人相当不满她的偏袒,怪声怪气幽怨道:“嫁出去的阿姐泼出去的水,我不管你了。”
语毕他一甩袖子,起身要走,裴旖忙拉住他,哭笑不得柔声哄着他道:“你不管我还有谁管我?那我娘家无人,从此更要受尽欺凌了。”裴骁哼一声,这才又坐了下来,板着脸问:“那你跟我说实话,他到底有没有欺负你?”
裴旖无奈抿唇,心知今天自己不说出点晏绥的毛病来怕是难过他这一关,略微思忖,委婉道:“他没有欺负我,他只是脾气稍微有一点点……专断。”“我就知道。”
裴骁忿忿阴阳道,“我早听说过他的盛名,厢坊那些人全都对他尊崇得很,恨不能把他的画像贴在门上辟邪呢。”那些人说太子少年将才,战无不胜,这么一个习惯了在战场上发号施令说一不二的人,私下里肯定倨傲独断,不好相与。更别说他们两人毫无感情基础,才相识短短数月就要成婚,阿姐比起在长陵时瘦了一圈,见到他时又哭又笑的,显然是在东宫过得不好。
他暗暗咬了咬牙,心中对那个男人的恨意不禁又盛了几分。裴旖不知他的内心所想,倒是对晏绥的民心所向有几分惊讶。她岔开话题,与他又闲聊了些旁的事,少年的面容才慢慢舒展开。
晌午时,裴旖说自己想吃红豆汤圆,让他去街上买。裴骁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便顺势让他带自己一起去,对方自是更不同意,姐弟两个人正拉锯时,房门忽然有节奏地响了三声。
两人先是同时屏神望过去,而后迅速反应过来。裴骁大步走过去开门,裴旖心急拖着受伤的脚往房门前挪过去,在看清来人的面庞时,心心中积蓄了三年的酸楚和委屈瞬间决堤,面前人的慈爱脸庞与大火中的颓废面孔在她眼前交叠闪烁,她像在那场梦里一样,重重跪在来人身前,泪如雨下:“爹!”父女相见,免不了又是一场痛哭,裴骁最见不得这种场面,借口买汤圆离开了。
裴旖哭了半天方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