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椿身体紧绷,双眼紧闭的模样。和一个小时前,她甜笑着和他道别的样子全然不同。“月见小姐?”
“……我只是路一一诶?“月见椿夹杂一丝哭腔的声音戛然而止,旋即她抬起头,音色染上几分难以置信,“太字君……?”月色下,太宰蓬松卷翘的发丝镶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分外吸人视线。他生得唇红齿白,如今被清丽朦胧的月色一衬,本就精致秀丽的五官更是一口气好看了几个度。
月见椿看得愣愣的,一时间竞不知该作何反应。一一太宰他,真好看啊。
殊不知,在太宰眼里的她分外狼狈。
不过一个小时,她原本齐整的短卷发就变得凌乱而可怜,水手服也因为缩在角落而沾上不少灰尘,就连白色小腿袜也不知在哪儿蹭了一块灰……太宰收回视线,抿着唇冲她伸手,“站得起来吗?”嘴上说着还算温和的话,他心里却冒出一个略显恶劣的想法:如果这个时候让她看见他腰间的枪……不知道她会露出什么样的反应。会转头就跑,还是因为腿软跌坐在地?
他平时不配枪,因为没必要。今晚这把枪倒是巧一-他临时抽了下属的暂用,还没还给人家。
“嗯、……
月见椿嗫嚅着,柔软的手指缓缓落入太宰手心。她现在仍然有几分腿软,好在他愿意给她搭把手。借着太宰的力起身后,月见椿确定自己站稳了,才主动松开他的手。少年的手比她大上一圈,却极为有力,还带着温热的体温,莫名地让人感到安心。
…其实如果可以,她不想那么快松开的。
月见椿不知道第多少次做了一个深呼吸,劫后余生,她现在急需冷静,而不是那些有的没的奇怪想法。
看出她的打算,太宰没多说别的,仅是神色平静地开口:“不早了,月见小姐回去吧。”
“好。"乖乖应下后,月见椿又低声问他,“太宰君.……?”太宰撩眸看她一眼,“我也要回去了。”
按下心中冒出的数个疑问,月见椿抬手摸摸锁骨,好叫自己镇定下来,“路上小心。”
不该问的不要问。
如果太宰只是和她一样,误入这边的话……岂不是显得他们两个都很傻。…她哪里知道,傻的只有她一个。
听见她呆呆地和自己说“路上小心”,饶是太宰,心中也不由得涌上几分无奈。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警惕和迟钝并存的。“月见小姐也是。”
简单道别后,太宰便目送月见椿拎起购物袋,快步离开。只是想到她前几次的遭遇,他终究还是没有转身离去,而是坠在她身后,直到看见她安全到家。
月见椿家住得比较偏僻,谁知道她在回家路上,会不会又误闯进哪个组织的交易现场。
月见椿压根没有发觉太宰的暗中护送。
回到家之后,她依然有几分惊魂未定,收拾食材的时候便格外心不在焉。看见她这个反应,月见紬也没让她收拾,而是像赶小羊似的把她赶去泡澡。“可是…
月见椿还想说些什么,月见紬却温柔地弯弯眼睛,催促她道:“去吧,洗澡水已经放好了哦。”
……嗯。”
月见椿拿上换洗衣物,走入浴室。
简单冲过澡,洗过头发,她整个人浸入浴缸,用心感受着身体被温水包裹的安心感,一点点放松自己。
足够放松之后,她脑海中骤然浮现出太宰今晚站在月色下的模样。哪个高中的制服是这样的西装来者着……?太宰他那么穿,不仅脸好看,身材也好。
特别是配上月光。
月见椿抬手揉揉偏烫的脸颊。
她大概第一次知道,为什么大家看见好看的人都会露出那种惊叹的反应。原来看见好看的人,她也不能免俗。
太宰君……真好看啊。
月见椿掬起一小捧水,盯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沉思。虽说她的心跳还有几分不受控制,可她今晚的担惊受怕,如今全然被看到他那一刻的惊艳所覆盖。
…好不可思议的感觉。
自从那晚偶遇月见椿之后,太宰便没再光顾「Freedom」。原本便摸不着头脑的西餐馆老板更加疑惑了。不过再怎么说,太宰都是港口Mafia的干部,他没有权力去过问对方,便只好将疑问吞回肚子里。于是西餐馆老板也不再理会这件事,就一门心思经营自己的小店。反倒是月见椿为此有些失落。
不过她失落的理由也浅显直白:太宰长得那么好看,只是看着他就能让她的心情变好。
如今他不怎么再来西餐馆……她也少了个净化心灵、提升审美的渠道,稍微有点可惜。
除此之外,她和织田作之助,以及五个小朋友倒仍旧维持着原有的相处模式。
这之后约莫又过去一段时间,久到月见椿险些要忘记她在小巷中遭遇的一切,也差点忘记太宰这个人时……
他们猝不及防地重逢了。
是的,他们时隔多日的再会,还是在港口Mafia和某敌对组织的激战现场。月见椿哪里知道,好不容易安生一段时间,她家附近的小巷又出事了。眼见着前方再一次响起激荡的枪声,她抱着包迅速往旁边一躲,避免愣愣地杵在路中间被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