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他喝下醒酒汤,倒头睡下方合上门离去。
从房内出来,白枫不由摇头叹了口气——殿下是遇上什么难事了?这可一点不像他的性子。
*
裴璟霄再次醒来已是天色微明。睁开眼,只觉口干舌燥,头昏脑涨。
恢复意识的刹那,他心里不禁一咯噔,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自责。
昨晚一夜未归,但愿花半夏没有一直在等他。
一个激灵翻身而起,他踉跄着冲出白家楼,在坊间一路飞奔。
站在康乐坊的小院门口,他抬手才敲了两下,门便从里面应声打开。
眼前现出那个娉婷的身影,即使隔着围帽上的轻纱,裴璟霄也能看出她一脸憔悴。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顿鞭子。
“抱歉……我,我昨晚喝了点酒……”
花半夏偏身让他进来,重新插好了门。
“无事便好。”她说,心里如释重负。
裴璟霄一开口,宿醉的酒气已是不言自明。
她昨晚也隐约猜到了,却仍不免担心,一夜都未曾合眼。
不过这事因她而起,原也怪不得螭奴。
而且,今日是他十八岁生日。自己却在他生日前夕,告知他那样一个消息,想想也是堪称残忍了。
望着眼前人,花半夏忽没来由地闪过一个念头。
“再有三日,我便要入宫了。”她说,“你还打算继续躲着我么?”
裴璟霄摇头,黑眸一瞬不瞬地凝着花半夏,微垂的眼尾一片猩红,像一头被逼到角落里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