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是薛家的大管家,虽然身份没薛隆安高贵,但地位却半点不低,就连薛隆安见到他,也得像条哈巴狗似的,赔着笑脸讨好。
福伯虽然脸上还是堆着笑,但态度上没有丁点的客气,“走吧,隆安少爷,别让家主等久了。”
“奥,对对,走走!”
薛隆安在一众狐朋狗友震惊的视线中,就要往屋外走。
方才那个被他把玩肉球的女子不干了,站起来快步上前就拉住了薛隆安的衣袖。“薛公子,你看我这都快被你捏爆了,现在还疼着呢!”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胸脯,从上往下顺了顺。
福伯看了一眼这个衣着暴露的女子,又看了一眼薛隆安,什么也没说,但眼中的鄙夷是越发浓烈。
薛隆安很是尴尬,随手丢下一锭银子,便率先出了屋。
走出了万花楼,门外已经有两匹枣红马在等着二人了。薛隆安拉过缰绳,才有些惶恐地问上了一句:“福伯,我三叔他叫我是什么事啊?”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应当是与你和苏家姑娘的婚事有关。”福伯也翻身上马。
“哎!倒霉!”
薛府。
书房的主座上,坐着满脸威严的薛诚,他下手两边,分别坐着他的独子薛永言和白发苍苍的薛家长老薛钟。
薛隆安走进书房,二话不说,就一撩衣襟跪倒在地。“侄儿给叔叔请安,给钟老请安。”
薛诚对自己这个侄子,一直都很不喜欢,原因也很简单:这就是一个不成材的废物。这也导致薛隆安对他这个家主三叔很是惧怕,平时见到他,都是绕着道走。
“起来回话吧!”
“多谢三叔。”
薛隆安猜测,大概是谈取消自己与苏小蝶婚事的这件事。其实这也不难猜,两家的人脑子都打出狗脑子了,这桩婚事不黄才怪呢!
这样的安排,他倒也没什么不愿意的,苏小蝶现在就是一个弃女,自己娶了她,半点好处捞不到,还要被兄弟们嘲笑,退掉正合心意。
所以他很是识时务的主动讨好着表态,谄笑道:“请三叔放心,侄儿是薛家的一员,一切都以薛家利益为重。”
“嗯。”薛诚点点头,端起茶碗放到嘴边,对薛隆安的这句话,还是很满意。
薛隆安见得到薛诚认可,心里安稳了不少,又继续表态。
“我们刚攻打了苏家,侄儿与苏小蝶的这桩婚事自然是不能再有了,侄儿恳请叔叔,替我取消婚约。”
他的本意原是以为薛诚会不太好说此事,自己作为侄子,当然要懂事,要有察言观色的本领,应当主动提出来才对。
只是,薛诚……
薛钟……
薛永言……
三人看着激昂非常,自以为是的薛隆安,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薛诚眼中的早已不再是失望,他对自己这个愚蠢的侄子,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这踏马的就是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干脆把他塞墙里算逑,眼不见心不烦。
当然,现在这滩烂泥还不能塞墙里的,这摊烂泥现在还有用处。
“隆安,我有事要吩咐你去做……”
群山深处,很不起眼的一个山丘地底,隐藏着一个十分宽敞的山洞,山洞里燃着三盆炭火,将洞内照得阴森昏沉。洞内很安静,只有石缝间水珠落地的滴答声。
洞内最昏暗的那一侧,没有炭火,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但是,洞里站着的两人,却是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那里。
在他们的视线中,是一个盛满黑水的黑水潭,那弥漫的阵阵恶臭,让整个山洞就跟腌在腐尸罐里差不多。
黑水潭中正漂浮着一个人,头朝下,已经完全淹没在了黑水潭中,整个人只剩下后背的一小块,还露在水面上,就跟泡菜坛里,腌制的一块咸肉一样。
只是这块腊肉,后背还插着一把剑。
黑袍人没敢将苏阳胸口的长剑拔出,他跟青木一样,深知在长剑拔出的那一刻,就是苏阳生死的时候。所以这把长剑一直插在了他的胸口,直到三个月后的现在。
黑水潭古井无波的水面,很有节奏的振荡起一层层细微的涟漪。涟漪虽然细微,但震荡它的地方,却很澎湃,是颗心脏,彰显着泡在其中的人,那强健的生命力。
而且,相当诡异的是,在他后背上的那些伤口里,纷纷长出了许多新芽。仔细看才能发现,那是无数根细线,将伤口拉扯合拢,就像缝合好了一般。
甚至就连胸口那把长剑周围的伤口,都被细线牵引的更加闭合,就像要把长剑固定在胸口一般。
其实,在所有的伤口内部,都生出了许多细线,将划开的两半肉,拉扯合拢到一起。
最为神奇的是他断掉的左臂,在断口处也长出了许多细线,就跟一团白毛一样,又有点像是一群白色的蠕虫,正伸长着身子四下摆动探索。
在黑水潭外,站着的两个人,一个浑身隐藏在黑袍里,看不清真容。一个头戴罗刹面具,同样看不出此人是谁?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啊!”黑袍人一个劲地赞叹,“没想到自己炼制了这么多年的蛛神体,会在一个将死之人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