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河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完全是被苏长庚算计了,这个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是拔都拔不下来啊!
方才他能吐出血剑,苏长河就已经相当震惊了。
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但现实就是他已经挣脱了追魂钉的封锁。经脉尽断,不用想,这也是他自己故意所为。
再看苏长庚已经没了呼吸的那张脸,虽然惨白如纸,却微微含笑,好似在对自己做着无尽的嘲笑。
“我没有杀他。”苏长河冷着脸,极力为自己分辩。
“那你告诉我,他肚子上的那道掌印是谁打的?苏阳死了这件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南宫文彦很愤怒,他当将军这么久以来,还没人敢不经他的同意,就把人给弄死了。
“将军请息怒。”顾远丰甩着他圆滚滚的大肚子,脸上也拂了血,显得有点胀红。
笑嘻嘻的上前两步,盯着苏长河,说道:“苏家主,把那东西的下落告诉我们吧,一个苏长庚,杀也就杀了。”
苏长河如坠冰窟,现在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顾家主,他真没告诉我那东西在哪里啊!”
啪……
顾远丰手中的折扇忽地打开,原本胖乎乎的红脸上,也挂起了一层寒霜。“苏家主,我劝你还是想清楚了再回答,你杀了人,若没个像样的交待,此事恐怕不能善了!”
薛诚也眉头紧皱地盯着苏长河,他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但对苏长河杀死苏长庚这事,也很愤怒。
何况这个蠢货显然是把苏阳已死的消息,告诉了苏长庚。
“他……他向我吐出了一支血剑,我才轻轻出了一掌,不信你们去查那道掌印,绝对不是能震碎他经脉的力道。”
他此话一出,自己也都觉得有些难圆其说。这年头的功法,别说留道掌印了,就是完全隔空将一人的脏腑震碎,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许多高手只需在别人的眉心一点,就能操纵剑气,将此人的脑浆搅成一摊浆糊,外表却看不出分毫的伤势。
果然,此言一出,三人对他的怀疑就更深了。“你是说他自己冲破了追魂钉对经脉的封锁,然后目的就是为了震碎自己的经脉,来自杀给我们看?”
苏长河只觉这辈子都没今天这么憋屈过,但自己又确实百口莫辩。
在一片连绵的群山中,有一片水域,水域外有一块礁石,礁石后隐藏着一个山洞。
一根几抱粗的木桩,缓缓漂进了这个山洞,木桩上盘腿坐着一个灰发老者,还趴着一个断臂之人。
在这山洞里有一条暗河,暗河有许多支流穿梭在石壁之间,向着远方伸展。灰发老者驾着木桩,绕行在众多分岔的支流之中,速度奇快,就像一条乘风破浪的飞舟。
在一个浅滩处,灰发老者脚尖轻轻在木桩上一点,一丈多长,几抱粗的大木头桩子就这样拖着两人,从暗河中抬头飞起,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岸边。
灰发老者避开了插在苏阳心口的剑,抓着他的衣袍,就像拎一条死狗一样,抬步踏入了前方的一条甬道,沿着甬道来到一个十分宽敞的石洞。石洞正中央,站着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袍里的人。
“青木,你说的就是他?”黑袍人问道。
名叫青木的灰发老者将手上的苏阳丢了过去,黑袍人如法炮制,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背,仔细打量了一下手中之人,不禁眉头紧皱。
“青木,你老糊涂了吗?还是在拿我开玩笑。就他这样,没死已是万幸了,还敢种入银环蛛丝?”
青木微微一笑,“自我把他从湖中捞起,已经十七日了。”
黑袍人又是一惊,“你说他这样已经十七日啦?”
“不止……”
“嘶……”黑袍人微微点头,又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眼手中之人。
断臂,胸口插了把剑,还被丢进了怒江,就是这样都没死,生命力顽强得令人咋舌,或许可以试试。
“如何?”青木问道?
“先试试吧!”
“别试试啊!你得用点心,这几十年来,你连一个完整的蛛神体都没炼制出来,或许他能弥补你这个遗憾。”
黑袍人被这句话噎的不轻,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如果成了,你打算如何控制他?用分魂移神之术分出你的一缕元神,来侵占他的身体?”
“分魂移神吗……?”青木含着笑,似在思索着什么有趣的事。“莫不如你去向宗主提议,让鬼圣的那片残魂去占了他吧!毕竟如果他真能大成蛛神体,也将是鬼圣最好的一具容器啊!”
黑袍人完全隐藏于宽大的黑袍之中,不过在听到青木的话后,还是从帷帽下透出了两道钦佩的金光。
“你舍得?要真的大成,那可是你绝佳的眷属啊!”
但青木没等他问完,就已经转身,跳进了方才来时的甬道。“我鬼煞宗好久没在江湖上闹出些响动来了。”
当苏阳被丢进一个盛满黑色黏液,恶臭漫天的水池时,苏府内正经历着一轮前所未有的大搜查。
这么讲吧,犄角旮旯和房顶的每一块瓦片都被翻起来看过一遍,那是基本操作。挖地三尺,也只算略微加强。甚至就连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