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庚看着满脸堆笑的苏长河,还有被抹了一脸血红的薛诚,心底已经有了决断。
把那东西交给了他们,我们父子三人,恐怕一个活口也留不下。
只有让你们彻底找不到那东西,小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虽然今后的日子也会非常辛苦,但好歹会留她一命,留一个自己的血脉,等那东西重现,才好用小蝶的血将其打开。
只是你们机关算尽,终究还是漏算了一步,现在即便你们有了小蝶的血,也休想打开那东西了。
想到这里,苏长庚忍不住又笑了。
“真的吗?哈哈哈……”
“当然,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顾远丰急不可待地抢着答应。
苏长庚盯着顾远丰的那张胖脸,冷冷一笑,快去尼玛的君子吧!
方才,他已经从苏长河的脸上,看到了苏阳的结局,绝对遭了他们的毒手。
“呸……”同样一口浓血,拂了顾远丰一脸。
“好啊!我告诉你们,不过烦请诸位先把我儿苏阳带来,让我见上一面,如何?”
众人神色一僵,一脸苦涩。杀苏阳,这是苏长河同意配合他们的前提,所以才行了此步险棋。
要不然抓住苏阳做要挟,那才是上上之策。
“哈哈哈……”
看着他们苦涩又无奈的神色,苏长庚竟然疯狂大笑。
苏长河啊!那东西就放在你面前,但哪怕就是你把苏家挖地三尺,也休想找到它,因为你是地道的人前君子啊!君子可做不出数典忘祖,大逆不道的事来!
“哈哈哈……”
苏长庚又笑了,笑得满眼噙泪。
看着苏长庚的笑,有不甘、有悲痛、竟然也有那种手刃仇敌,报复得逞的痛快。四人眼底显出了一片疑惑,不知道他因何笑的这般诡异。
咳咳咳……
苏长庚又咳出一口鲜血,就在四人面前,他已经吐了好几口浓血。不过四人也没太在意此事,只当他是之前受伤过重,又气血攻心,吐两口血来平复心中的淤堵。
其实则不然,因为此时此刻,苏长庚已经在强行冲击体内窍穴的封锁,哪怕这样会让自己经脉尽断,他也在所不惜。
“苏家主,苏阳尚未回归,这个你是知道的。”薛诚还想隐瞒一下,继续说道:“我们没时间等他,你先告诉我,我保证等他回来,带他来见你。”
苏长庚也不想继续与他们纠缠,于是说道:“大哥,你现在是家主,按规矩,我该传给你。”苏长庚一边说着,嘴角的血拉成了一条细线,快到地上才分开成一串小血珠。
“你什么意思?”苏长河半点不敢相信。
“给你呀!怎么?不敢要?还是怕自己亲手交出去,更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南宫文彦三人相视一眼,会心一笑,都很识趣地离开了牢房。偌大的刑具前,只留下苏长庚苏长河兄弟二人,气氛瞬间变得诡异了起来。
苏长河显得有些不自在,而苏长庚一双血眼就这样直直地盯着他,看得他毛骨悚然。
“说吧,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人。”
“大哥,你都是大长老了,为何还要走这一步啊?”
“大长老吗?呵呵,二弟,这些年你为了防着我,也没少使手段啊!”苏长河神色也有了一丝的怅然,“人们都说我们是上一代的苏家双杰,但又有几人知道,我这只鹰的翅膀,早就被你折断了。”
苏长庚沉默,自己为了祛除苏长河的反叛心思,这些年确实对他多有打压。
苏长河继续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说道:“我憋屈的苟活一世,也就罢了,但焕儿他们这一代不愿意啊!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父母之爱子……哈哈哈……”这回苏长庚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这回他是真的被逗笑了。
“大哥啊!你的臭毛病怎么就改不掉呢!明明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非要拉着别人来为自己开脱。”
“你这样很难让我瞧得起你啊!”
苏长河被他看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干脆也不装了。“老二,明明你什么都知道,但你偏偏又什么都不做,真是愚蠢啊!”
苏长庚的笑声戛然而止,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有一丝悔恨。
“哎!”他轻叹一声,“不是我不想对你动手,是爹临死前让我发过誓,要我务必留你一命!虽然你的反叛之心,都已经刻在了脸上,但我还是不能对你下手啊!”
苏长河瞳孔一颤,呼吸也跟着停滞了两息,很是复杂的仰头望着头顶的石墙。
“原来是你啊!呵呵!老东西,看来你也并非那么令人厌恶嘛!
他神情中还闪现过一丝忧伤,轻叹一声,“哎!事已至此,还是把那东西交出来吧!”
“好,你附耳过来。”
苏长河把头靠了过去,却突然发觉一阵恶风袭来,大惊,身子一躬,向后跃出。这才发现,是支血剑。
就在方才,苏长庚终于挣脱了体内经脉的封锁,以自身之血,凝结出了三寸血剑。
血剑从嘴中吐出,直刺苏长河的脑袋。
也不知是本能所为,还是有意要出一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