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在贼窝那半年的遭遇,他们都心知肚明。
再后来,我哥不方便照顾我,就把我托付给了段家,是段叔叔段阿姨养好我的身体,还把我送去他们家的高中上学。
段凤臣那段时间,一直很关心我,总会来学校找我,给我带很多好吃的。
没多久,我哥的创宏就成立了,我哥突然又变成了京城首富,我哥接我回家,我的身份,也总算能公之于众……
我记得,那晚,是小雪,段凤臣给我买了烤红薯,他说他有惊喜要给我,但我早就知道那个惊喜是他准备告白的情书……
我和他说,我谈恋爱了,有男朋友了。他当时很伤心,愣了很久,但还是微笑着告诉我,要照顾好自己。
从那以后,我和段凤臣就不怎么见面了,中间有两年,段凤臣被家里派去别的地方办事了,直到一年前,我哥高薪聘他来创宏做运营设计两个部门的总监,我才和他又见……”
“所以,你当时和渣男谈恋爱,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逃避段凤臣对你的感情?”我惋惜不已。
锦书自嘲的笑笑:“嗯,他什么都知道……我的黑历史,他全知道,我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秘密隐私可言,嫂子,我不敢……”
我理解地点点头。
锦书……是害怕自己的经历被段凤臣嫌弃。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自信,你小时候经历得多,明明很优秀,却总是自卑没勇气。
什么时候,被人伤害也能称之为黑历史了?一个人,他清楚你的一切,见过你所有见不得光的伤疤,还愿意爱你,在意你,这才是最难得的好不好。
你和渣男谈恋爱的时候尚且知道爱到深处要和他坦诚相待,你能保证,以后你和别人恋爱,那人真心待你,你不会告诉他实情?你要是和段凤臣在一起了,就连坦白的麻烦都省了,还不用整天提心吊胆。
人家段总监知道你被欺负,成天变着法的给你报仇,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连见人家一面都不肯,很伤人家心的。”
我拍拍她肩膀开解她,她昂头,还是心有顾虑:“嫂子,如果你是我,你说,大哥会介意吗?”
我不假思索道:“他不会,他只会把欺负过我的人碎尸万段!”
锦书努了努嘴:“嫂子你对大哥就这么有信心吗?”
店员把包装好的花瓶送过来,我替锦书接下:“因为这个问题前几天我就问长烬了,长烬告诉我的。”
锦书羡慕的挽住我胳膊,想哭:“嫂子,大哥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男人!”
我没心没肺的咳了咳:“嗯……我也是这么觉得。”
离开商场,坐上殷家的豪车,我关上后排车门,一抬头,却隔着玻璃无意看见路对面的……
凤微雪。
她身边还站着一位穿着黑色中山装,眼神犀利,面相极凶煞的四五十岁老男人。
老男人手里盘着核桃,身影轮廓隐隐散发出一丝丝黑气……
两人面向此处,朝我们这边望来,见我们上了车,才转身离开。
“凤微雪?她怎么也在这边……”我喃喃吐槽:“还真是冤家路窄。”
锦书放好她的宝贝花瓶,“凤微雪?哦对,嫂子有个八卦和你分享。”
“嗯?”
“殷芷昨天去找凤微雪了,临出门的时候脸色特差,看起来像是去找凤微雪兴师问罪的!”
我哦了声,意料之中:“要不是凤微雪本事不到家给她算冒手了,她也不至于落到一辈子无法生育的地步。”
“上次凤微雪不是说,她本来就命中注定一生无子吗?”
“命中注定,也是可以改命的,可没了子宫,改命这条退路就被堵死了。”
锦书歪头靠在我肩上:“难怪,但是,她回来以后,情绪挺稳定的,应该是被凤微雪哄好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再怎么说,那也是她闺蜜。凤微雪那么会说话,殷芷又是缺根筋,凤微雪随便忽悠两句殷芷听听就冰释前嫌了,也有可能。”
锦书嗤之以鼻:“这个蠢货!”
回到殷家,锦书抱着她的宝贝花瓶急着回自己地盘欣赏了。
我则拎着在商场买的领带回卧室,拉开更衣间的抽屉,把领带整齐摆进去。
昨天我家首富大人可是提意见了,说给了我卡,却一直不见我用,我不肯花他的钱他心里不踏实。
得,我就遂他所愿,今天就去商场刷他的卡。
只是看了一圈也没见到我需要的东西,逛了一下午最终也只拎了一套领带回来。
希望首富大人看在我给他买了领带的份上,能少胡思乱想。
长烬早上走之前特意和我交代过,说下午的董事例会需要商榷的内容略多,可能晚上八九点才能回家,让我等着他一起吃晚饭。
于是傍晚六点,我下楼在客厅的电视上挑了个宫斗剧看。
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
抿了口,好苦……
这什么茶,也太难喝了吧!
我艰难咽下茶水,问正在厨房洗水果的刘姨:“刘姨,这桌子上泡的什么茶啊,味这么重!”
刘姨远远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