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没见,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俊美,不,是比以前更美了。他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的翘着,尽管是以一个胜利的复仇者的身份出现在这里,上挑的嘴角似乎还是在笑。他的下巴有些尖,却棱角分明。这样的一张脸,若是生为女子,必定是祸水红颜,而他偏偏为男子,于是多了几分俊美邪魅的气息。
惜萱的心里有一种特别复杂的情感,为什么?这个男人杀了自己的父亲,还要杀了马府的所有人,自己却还觉得,他是这么的漂亮?而自己最亲的人,和最爱的人这样无止境的杀戮,又究竟是谁的错?
是我,是我。
黑暗里,惜萱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啜泣,尽管死死的咬着手臂,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哭出声来。
聪明如冷清秋,自然是听到了惜萱的哭声,他一步一步的,向惜萱藏身的那个柜子走了过来。
看着冷清秋的脸,惜萱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冷清秋,死在你的刀下,是我的宿命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就这样杀了我吧,只是我求你,从今天之后,就放下这一切的恩怨,好么?
惜萱确定,尽管隔着柜子,可是冷清秋还是透过柜门的缝隙看见了自己。冷清秋在原地愣了三秒钟,随即喝住了正在杀人的手下:“住手!”
“王。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这些人不除,必定养虎为患。”那个化名逍游的男人对冷清秋说道。
“别说了,我意已决。”冷清秋却笃定的打断了那个男子的话:“这个、这个、这个拉出去砍了,其他人放了。”冷清秋吩咐道。
“是。”男子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服从了命令。
又是一个喜忧参半的消息。喜的是,惜萱平安脱险,冷清秋并没有杀了所有人,善恶不分。而悲的是,冷清秋杀的那些不听话的人,刚好,都是惜萱的兄弟姐妹。
惜萱终究,还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惜萱只得找了间客栈住下,接着,给她唯一能求助的朋友简潼,发了飞鸽传书。
我听完惜萱的故事,眉头拧成了一个结,很久很久,都没有舒展,我问惜萱:“惜萱,你现在还爱他吗?”
惜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简潼。真的,我不知道。”
我没再问惜萱,也没再劝惜萱。我知道,那么深的爱着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了呢?要怪,就只能怪惜萱的命不好,最爱的人,变成了最后伤害她最深的人。
临走的时候,我偷偷留下了我带来的全部的钱,我知道,惜萱现在需要钱,可我从来都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变成债主和欠债的关系。
回到家,我便接到了惜萱新的飞鸽传书,上面只有简单的两个字,谢谢。
由于父亲的限制,和为了惜萱的安全着想,在那以后的很久,我都没有见过惜萱,也没有联系过惜萱。而冷清秋的消息,却从未间断过。现在的冷清秋,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微笑着代替我和惜萱认错的男孩,而是一个有着强大力量和野心的掠夺者。他在暗之城,感受到了胜利与征服的快乐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他开始和当年的马奎贤一样,四处征战,享受着坐拥天下的快感。我开始回想起当年父亲说过的暗之城是一个可怕的地方这样的话,也许事实的确如此吧,不然为什么,每一个暗之城的首领,都想要一统天下呢?只是,冷清秋比马奎贤更甚,马奎贤只是空有洗上野心的横冲直撞,而冷清秋却是有勇有谋,精兵良将,加上自身法力高强,因而所到之处,势如破竹,战无不胜。
只是这一次,我也没能幸免。冷清秋率兵攻进了水韵城,水韵城抵挡不住,就此沦陷。
父亲的及时臣服缴械投降让水韵城减少了不必要的流血和死亡,却也让父亲背上了一个窝囊废的称呼。当晚,我偷偷的溜了出去,去蓝田客栈里找惜萱,我把这么久以来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讲给了惜萱。我记得那天,惜萱始终没有说话,却一直紧紧的握着拳头,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在地板上流淌出一朵朵的小红花。
最后,我问惜萱:“惜萱,你还爱他吗?”
这一次,惜萱还是摇了摇头,却说:“不爱了。我不爱他了,我恨他,恨之入骨。他给予我们马家的,我早晚有一天会如数奉还。”
惜萱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决绝,我舒了一口气,尽管惜萱的决定是恨,可是至少,惜萱不用再自己折磨自己,困在自己密织的网,走不出去。
可是我忘了,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而有很多时候,爱的越深,恨的才越深。
惜萱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她开始了她的复仇。她知道现在的冷清秋最想要的是什么,就是天下,她用天下做以诱饵,一定可以让冷清秋上钩。加上冷清秋现在的良知还没有完全泯灭,正好可以作为惜萱设下的陷阱。
惜萱让我探听出了冷清秋下一步的目标。我告诉惜萱,下一步,冷清秋打算进攻皇宫。惜萱便在冷清秋去往皇宫的必经之路上埋伏下来,看冷清秋离自己越来越近,惜萱突然跳了出来,站在冷清秋的面前,眼里没有一丝畏惧和恳求的直视着他的眼睛:“要买支花吗?”
冷清秋皱了皱眉头,转身对他身后的那名男子说道:“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