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事实上,我和惜萱过的都不好。我们水韵城虽然没有遇难,却依旧陷入了对暗之城俯首称臣的僵局,甚至有一点自动投降的意味,我每一天都生活在这种患得患失里,生怕哪天醒来,就失去了家,更怕,哪天醒来,就失去了我唯一的朋友惜萱。
惜萱的情况并没有比我好,她依旧每天按照自己的方向约束自己,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马奎贤每攻下一座城池,惜萱的眉头便又皱紧一分,她对马奎贤很失望,同时,又无时无刻不再担心,冷清秋现在在哪里,又过着怎样的日子。
一眨眼又是四年。
后来的某一天,听说马奎贤的军营里,来了两个战无不胜的士兵,一个叫逍游,一个叫灵魂。他们的表现太过于出色,封号也越来越高,最后,连马奎贤也不得不亲自召见他们。
在那之后,逍游和灵魂成了马奎贤的贴身属下,后来,又因为马奎贤的左右护法妄图谋反,被马奎贤处死,逍游和灵魂,便又一次的升官加爵。
俗话说,善恶到头终有报,一个人是怎样拥有了自己不该有的,有一天,便会怎样的如数奉还。
这一切,即便过去了很久之后,都依旧是六大灵犀城中,最大快人心的故事。
据说,那一天,天空灰的像哭过一样,左护法灵魂跌跌撞撞的跑进马奎贤的房内:“大人!不好了!右护法逍游叛变了!已经带兵,攻到城门口了!”
“什么?!山河呢?!”马奎贤立刻问道。
“回大人,山河大人已经被俘虏了。”灵魂低着头回答。
“完了完了”马奎贤的心底涌起了一阵绝望。
灵魂却微微一笑:“大人,还没结束呢。”
“你还有办法?!”马奎贤急切的问道。
“不,我还有噩耗。”灵魂似笑非笑的抬起头。
“噩耗!噩耗!还能有什么噩耗!”马奎贤急得团团转。
“大人,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当真忘了我是谁了么?”
“你是谁?”马奎贤突然紧张起来。
“当初你屠了我们冷氏一族满门的时候,一定没有想到过,有一天,我还会站在这里,回答你这个问题吧。”灵魂笑着说道。
“你你是他的儿子那个我们始终都没有找到的?!”
“不错。”
世界上的一切总是那么的可笑,我想,马奎贤一定做梦都想不到,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却还是相同的人物和情景,只是,这一次,他们所扮演的角色,刚好相反。
在很久的后来,所有人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都还带着一种大快人心而又幸灾乐祸的情绪,马奎贤这些年作恶多端,趾高气昂,早就引起了所有人的不满,恨不得他去死,除了我。
也许,还有另外一个女孩,比我更加的左右为难。
冷清秋学着当年马奎贤的样子,把马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拉到了厅堂,从下人开始,一个接一个的砍头。
我听父亲说,那一天,马府上下,哀鸿遍野,地上的血,粘稠的连脚都抬不起来。
我一屁股呆呆的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流着,惜萱,惜萱你在哪里,你现在还好吗?若是你真的死在冷清秋的刀下,你还会带着年少时,憧憬爱情梦想的笑容吗?
冷清秋占领马府大概半个月后,一只鸽子落在了我的窗前,我忙凑上去,把鸽子腿上的纸条取下来,会给我飞鸽传书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
简潼,我是惜萱,安好勿念。
我在蓝田客栈,盼相见。
我愣了一秒,匆忙向外跑去。
父亲却拦住了我,马奎贤已死,现在对我们有威胁的,不再是马奎贤而是冷清秋。惜萱虽然侥幸逃过一劫,却依旧是冷清秋的敌人,同她接触,就等于同冷清秋作对,这对于水韵城的存亡,并不是一件好事。
人走茶凉吗?我用尽全力甩开父亲的手,跑出门去。
蓝田客栈里,惜萱又给我讲了一个故事,补上了我道听途说的一知半解。
马奎贤虽然为人粗暴,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君主,但他却是一个好父亲。在紧要关头,马奎贤知道这一次自己必死无疑,因此,他趁冷清秋不注意的时候,将惜萱塞进了柜子里。惜萱是他最爱的孩子,也是最聪明的孩子,他本希望惜萱有一天可以替自己报仇,可当看到马府上上下下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才发现,其实自己只希望,惜萱可以平安的活下去,这样,就足够了。
惜萱躲在柜子里,狠狠的咬着拳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一直恨马奎贤,这个残暴偏执的男人,她甚至不愿意叫他一声父亲,可是直到这一瞬间,她才发现其实她是爱他的,他小时候让自己骑在他的肩上,带自己捉蝴蝶,这一切惜萱到现在都忘不了。惜萱突然很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啊!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对父亲说起呢?为什么自己喜欢冷清秋,却不敢明明白白的让父亲知道呢?如果从一开始,她就清楚的让父亲知道她的心意,那么父亲是不是也就不会攻打星城?一切是不是也就不会落到如今的局面?
只是,一切,似乎都是到最后才明白。
而冷清秋,尽管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