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唤我们过来,是有何事?”
李依澄从韦姨娘身上别开眼,对上柳烟妍,一脸纯真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问着。
柳烟妍含下阴险,一副和蔼可亲笑道:“赏菊宴过后,长平候夫人相中了你和涵枝,她说了,你们两个其中谁嫁过去都可以。”
“我便和你父亲商议,你年长涵枝一岁,便先把你的婚事定了,你父亲也同意了。怎知今早韦姨娘去了一趟你父亲的院子,你父亲就突然改口了,让涵枝替你嫁过去。”
柳烟妍满脸浓浓的笑意,那笑容不明所以,眼神在她和韦姨娘两人身上流转。
脸上颇有一种替她心疼可惜的遗憾。
大有一种她替你争取过了。
最终还是被人夺走了你大好的姻缘。
你可别怨我,要怨就怨抢你亲事的人!
李依澄心里暗笑,垂眸默不作声的聆听着。
柳烟妍笑容逐渐僵硬,堂上无人回应,她生硬哈哈笑着圆场:“无论是谁嫁入长平候府,于李家而言,总归是好事,让你们过来,便是把这喜事告诉你们。”
李依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一世,柳烟妍这招挑拨离间很是见效。
她确实对韦姨娘心怀芥蒂,对李涵枝没好脸色。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寒光散去,脸上挂着柔和无害的笑容道:“这是好事,恭喜母亲和三妹妹。”
柳烟妍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李依澄似是没看见一般,纯真问道:“当日姐姐也在赏菊宴,姐姐聪颖秀丽,定能入得了长平候夫人的眼里,按母亲说的,姐姐比我还年长,长平候府这么好的一个勋贵世家,母亲怎的不先替姐姐定下婚约,反到让我们越了姐姐去?”
柳烟妍嘴角微抽,心里暗骂这贱蹄子长心眼了,好一个嘴角伶俐装纯真。
她脆生生笑着解释:“母亲舍不得你姐姐太早出嫁,想着留在身边养多几年,长平候府又是一门极好的姻亲,拒了多可惜,便想着让你们先嫁。”
“原始如此。”李依澄如恍然大悟般敷衍着。
这种话也就只是忽悠一下外人罢了。
府里谁不知她终日带着她的嫡女参加各种宴会,就为了攀附高门第。
李依澄敷衍的态度淡淡的揭过让柳烟妍生恨的咬碎后槽牙。
跟她祖母一样的德性。
她让她们过来,就是想看李依澄与韦姨娘李涵枝互扯的!
没想到这个贱蹄子不接招。
韦姨娘眼观鼻鼻观心。
哪里不知这位心思歹毒善妒的主母打的什么主意。
看来这二小姐不是个蠢的,没有中了她的圈套。
她娇柔和悦的笑道:“二小姐你也别与你三妹妹生分了,前些日子这长平候府的滴二子堕马众所周知,奴也是听老爷说,这滴二子是摔断了手,不能恢复如初,才让三小姐捡着了,不然长平候府这么一个勋贵世家的子弟怎么轮得到府里的小姐们。”
还真是轮不到府里的小姐。
当她知道柳烟妍要给府里的庶女定长平侯府的亲,第一直觉告诉她。
这里面肯定有炸!
这等好事柳烟妍不给她的宝贝女儿李若瑶藏着护着,还拱手让出来??
她去了老爷的院里,从老爷的口中得知这长平侯府的滴二子摔断了手,往后再也无缘官场,只能仰仗侯府过活。
无缘官场,只能仰仗侯府过活。
那些家大业大仕途明朗的官家滴小姐会有所顾忌,再三考量。
可对于李家的庶女来说,是天大的喜事呀!
这无异于在一堆价值连城的古董里找了个有瑕疵的珍品,虽有瑕疵,价值还在。
侯府承袭本属长子,若二子有能耐,往后可以分府单住,若无能耐,也是得仰仗侯府过日子。
总归日子坏不到哪里去。
韦姨娘便哀着求着老爷把涵枝嫁过去。
当侯府的二夫人总比嫁入高门做妾,给地位相当的小门小户甚至比他们家门户还低的人家做妻。
老爷本就宠着她,原想着怕委屈了涵枝,可既然她要求,便应承了下来。
韦姨娘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她瞄了一眼座上被人拆穿心思脸色依旧言笑晏晏的柳烟妍。
有那么一瞬觉得奇怪。
很快她眼睛落在李依澄的身上,到底也是她从中作梗抢了她的亲事,讨好般笑道。
“二小姐福深,往后定能遇着更好的。”
“是呀,二姐姐和大姐姐福深,定能寻得更好的。”
李涵枝添了一嘴。
“哼,那是肯定的。”
李若瑶见她讨好,不屑的白了她一眼,似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嘴角一笑,道:“我娘心善,那长平侯府滴二子虽身体残缺,但你嫁过去也是去享福,你就知足吧。”
“大姐姐教训得是,涵枝很感激母亲和大姐姐的用心。”
李涵枝恭顺谦卑的应着,对上李依澄的双眼依旧面不改色,直让人觉得她是真心欢喜这门亲事。
李依澄投去钦佩赞许的眼神,在一旁暗自偷笑。
李依澄打趣道:“要我说,还是三妹妹有福气一些,我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