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有何打算?”
李菡枝睁着红彤彤的润眸期许的望向李依澄。
一人不抵二智。
多个人筹谋多条路,她们这种身份地位很难推翻拥有根深蒂固的婚嫁礼则支撑的嫡母。
不过十日,嫡母柳烟妍便会把她送到长平侯府。
再一个月,李依澄也被送去了徐国公府。
留给她们筹谋的时间不多了。
李依澄把她这个庶妹的心思看在眼里,旋即一笑,淡然道:“自寻夫婿。”
李菡枝眼睛一亮,似是夕阳映射在湖面泛起的波光凌凌。
两人不谋而合。
这一个多月以来,李涵枝废寝难安,终日想的无非是如何摆脱这次的婚姻。
思来想去,也只有自寻夫婿这条路行得通。
没想到庶姐早已有良策。
“巧了,姐姐与我想法一致。”
“姐姐相中哪户人家?”
李依澄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四五岁,即便双眼红肿,依旧俏丽娇美精灵的少女,实在难以把上一世那个被折磨得心灰意冷,瘦弱干枯的女人重叠起来。
她唏嘘挥去心中的酸涩,笑道:“是明威将军府的赵常怀。”
李菡枝垂眸,嘴里喃喃念着赵常怀这个名字,似乎想从记忆中搜寻这个人的境况。
片刻,她眼里闪过震惊愁闷欣喜复杂的情绪。
赵常怀乃明威将军,官至从四品,按照门当户对的准则,不是她一个正六品官员家的庶女能觊觎的。
只是,他比李依澄年长十二岁。
李依澄今年年岁十七。
赵常怀年岁二十九,发妻育有两儿一女,姨娘生的也有一子一女,最大的孩子也有十岁了。
一年前他的发妻身染重疾而亡,成了??鳏夫。
为表对逝去妻子的尊重和怀念,赵常怀守丧一年。
一年过后,他便可以续弦。
以赵常怀的情况,同龄的官家女子早为人妇。
比他小的妙龄女子,哪有上赶着给人当继室的。
还是当比自己小几岁的孩子的后母。
合该赵常怀抬院里的二位姨娘其中一位上位最合适不过。
这……
姐姐是要给人当继室!!
李菡枝细想几分,想起了一些支零破碎的片段,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正因赵常怀年纪大,是??鳏夫,庶姐便可向祖母替她说媒。
明威将军府就他一位爷,家大业大,李依澄嫁过去就是做正头娘子,掌中馈。
祖母万没有不依的道理。
重要的是,过不了多久,圣上委派他到西北镇压倭寇作乱,归来时官运亨通。
这可比在徐国公府当个任人磋磨的贵妾好。
她看着庶姐那张明艳动,皎如明月的脸。
有个小十几岁的美娇妻在怀,赵常怀不得捧在手心里疼爱,含在嘴里怕化了。
定然会对她疼爱有加,万不会被院里的姨娘欺负了她去。
“赵常怀是个不错的选择。”
“姐姐这招可是阳谋呀”!
李涵枝欣喜闪烁着双眼说道,很快眼里的那点光逐渐暗淡了下去。
李依澄自然不知她这庶妹所想,但道理不离差。
她看中的便是赵常怀简单的家世,能得夫君宠爱,掌管府中中馈,在一方领域得权、得财、得势便足以。
再多的,不能要,也要不得。
“你呢?看中何人?”
李涵枝对上李依澄关怀的眼神,方才那股异样消散无踪,开怀一笑。
“张衡。”
“张衡?”
张横呀!
李依澄微惊,转瞬笑开颜。
李涵枝得意地挑着眉:“怎样?我眼光不错吧。”
“不错。”
李涵枝选的这人将在明年参加春闱获进士第一名,继而在殿试夺魁,一鸣惊人。
连中三元的状元郎张衡。
张衡品行端正,才华横溢,是个不可多得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
然而…
作为一个寒门子弟,哪怕凭着坚定的内核,有着守本源新颖的见识,深得帝王心,身后没有强大的家世背景拥护,亦是艰难险阻。
李涵枝选他前期可得受些苦头。
只不过,在东京难存,到了地方任命,张衡的仕途却相当的顺遂。
几经辗转,用不了几年的时间,他便会从地方官回到东京任职。
李涵枝选择了他,于她而言,绝对是最佳的选择。
这一点,李依澄和李涵枝再次不谋而合。
若是如前世那般。
一味的试图强行挤入勋贵世家,一门心思攀附权贵,追求地位富贵,现实就会如一锤棒子,将那刚展露出的头角打入尘埃里。
与其送上门被灭,倒不如退而求其次,寻个安室利处,偏安一隅。
如今之计,便是想方设法赖上鲜为人知的张衡。
李依澄谋婿用的是阳谋,光明正大的让赵常怀求娶。
那么……
李涵枝就得用阴谋。
一晃三日,终于迎来长平侯府相中李家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