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魔化,即便你说他仍留有灵智,但当众目睽睽,他又伤了不少玄门修,才将你带走,如今只怕已为诸派所不容……小寒,你虽前已与这孩子……”
梅今语及此处,停顿良久,似乎欲言又止,半晌才继续:“……人魔有别,你毕竟一宗之,本不必……也不该受燃儿牵连,这些我自然都解的,只我受旧友所托,无论这孩子成仙成魔,我都总该护他周全……不知你们现在在哪里?你将燃儿交给我就。”
沈忆寒听了他的话,倒很一番为阿燃能有这样一位师尊感觉到窝,他虽早知梅叔的性情人品,知他绝不因为徒儿入魔便置其死于不顾,恐怕这半年更为了阿燃的下落四处奔找。
所以他才在恢复灵力后立刻也给梅叔报平安。
他解释了几句,梅今大约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显然有些意外,不曾话。
沈忆寒知他为自己和阿燃担,想了想,坦白:“梅叔……我已与阿燃有了侣之实,即便他真的已经化为魔体,灵智不存,我亦不愿弃他而去,更何况如今阿燃并非真的个什么都不知的魔,他能认得我,也并非总魔体龙身,偶尔亦可化人身,我虽不知为何,但阿燃定然与其他远古魔不的,说不定就有机能恢复灵智,他的魔与我脱不开干系,若要恢复灵智,我怎能离开他?”
“更何况全天下都知您他的师尊,这个节骨眼上,您若将他带去,难保不被人察觉,那又何尝不麻烦?”
梅今显然十分讶然,:“你……你与燃儿,你们……”
大约隔着万里之遥,不过以传讯玉简联系,因此虽坦白,沈忆寒并没什么见家长的紧张感,脑中念头反而更为清楚,:“梅叔,阿燃的思,您也早就知了吧?”
梅今又静默良久,最后大约不知该说什么了,玉简的光幕上只传过来一句短短的——
“唉。”
沈宗摸摸鼻子,梅叔不知登阳、长乐两剑的渊源奥秘,他虽温和开明,但知自己破了他引以为傲的好徒儿修习千年的剑,倘若不太好接受,那也人之常情。
不过那天瑕城的事如今早在修界传的无人不知,阿燃魔化后又在众目睽睽下将他掳走,梅叔应该早也猜到了,他如今不过亲口承认罢了。
早说晚说,总归都要说的。
何况阿燃如今也已经魔化,连人修都不算了,那劳什子的登阳剑……破不破的倒也没什么紧要的了。
果然最后梅今只叮嘱他们万事小,若有必要就立刻传讯通知他,沈忆寒自然答应下来。
收起传讯玉简,他侧过头,才发现黑龙不知何时已经从睡梦中醒来,睁开了眼,一动不动的静静看着他。
沈忆寒见状,下一动,抬手轻轻摸了摸龙首,:“梅叔……阿燃,你记得吗?梅叔很担你。”
小黑龙未答话,只转过头去,小小的舌尖温热湿润,舔了舔沈忆寒的指腹。
沈忆寒见状,知阿燃只怕不曾恢复记忆,倒也没怎么气馁,只将他从颈上拉了下来,放在臂弯里抚摸着龙脊,轻:“没关系……以后你一定想起来的。”
*
山中无岁月,一晃眼过去,又过了近月余。
沈忆寒修炼,他本以为触摸到小乘期的边界不难,但真修习时,才发现倒也没那么快,仍需要一段时的积累。
这种似而非、欲突破而不得突破的感觉,沈宗倒很熟悉——
不过便瓶颈期罢了。
修士修行的千年百载之中,无一例外的都遭逢瓶颈,即便天才也不能避免,强如云燃,做人修时尚且在小乘巅峰卡了百余年,更别说从前在元婴巅峰原地踏步数百年的沈忆寒了。
好在这次的情况,显然与前不的。
桃源经本来就以双修采补为基底的功法,沈忆寒与云燃虽早有肌肤之亲,但前云燃人修时,二人之间或多或少不太好没羞没臊的太彻底,频率当然也就不太高,远远达不到桃源经中“潜修”所要求的那个程度。
如今云燃魔化,行事全凭本能,从前那些隐忍、克制,早就丢了个干干净净,沈忆寒刚开始觉得他们这么不分时间地点的随时“着火”……似乎有点不太妥当。
但谷中无人,两人再怎么放纵肆意,总归都不为旁人所知,魔化后的云燃一旦念头起来又实在叫他没法拒绝,于沈忆寒也就渐渐的丢了包袱。
云燃很观察时间,在他入定吐纳之时从不打扰,但只要他一醒来,便每每都要拉着他胡天胡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