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在地图上扫来扫去,“克劳奇……真是非常——非常有意思……”
“这个能借我用一用吗?”
“噢!”哈莉说。
她非常喜欢这张地图,但另一方面,看到穆迪没有追问地图是从哪里弄来的,她又感到松了口气,而且毫无疑问,她还欠着穆迪一份人情呢。
“行,没问题。”
“好孩子,”穆迪粗声粗气地说,“我可以拿它派大用场……这大概正是我想找的东西……好了,上床睡觉去吧,波特,快点儿,走吧……”
两人一起走到楼梯上面,穆迪仍然在仔细研究着地图,似乎这是一个他以前从未见过的宝物。他们默默地走向穆迪办公室的门口,然后穆迪停住脚步,抬头望着哈莉。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当一名傲罗,波特?”
“没有。”哈莉说,感到很吃惊。
“你需要考虑一下了,”穆迪说,他点着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哈莉。
他转身进了办公室,一边低头钻研活点地图,一边回手把门关上了。哈莉慢慢地走回格兰芬多塔楼,一路沉思着:斯内普、克劳奇,这一切都意味着什么呢……克劳奇既然能够随心所欲地溜进霍格沃茨,那为什么又要装病呢?他认为斯内普在办公室里藏了什么呢?
还有,穆迪认为他——哈莉应该成为一名傲罗!这个想法真有趣……然而……十分钟后,当哈莉把金蛋和隐形衣放回箱子里,自己悄悄钻进四柱床时,她又想,她还要检查一下其他傲罗身上有多少伤疤,再决定以后当不当傲罗。
“睡衣晚会,嗯?”他粗声粗气地朝楼梯上面说。
“斯内普教授和我听见了一些声音,教授,”费尔奇立刻说道,“是专爱搞恶作剧的皮皮鬼,像往常一样乱扔东西——后来斯内普教授发现有人闯进了他的办公——”
“闭嘴!”斯内普压低声音对费尔奇说。
穆迪朝楼梯前又移动了一步。哈莉看见穆迪那只带魔法的眼睛扫过斯内普,然后,毫无疑问地落到了自己身上。
哈莉的心可怕地狂跳了一下。穆迪的目光能穿透隐形衣……只有他才能把这奇怪的一幕尽收眼底:斯内普穿着他的衬衫式长睡衣,费尔奇手里紧紧攥着金蛋,而哈莉,在他们后面,陷在楼梯里出不来。穆迪的嘴巴——那道歪斜的大口子吃惊地张大了。一时间,他和哈莉径直瞪着对方的眼睛。然后穆迪闭上嘴巴,又将他的蓝眼睛转到了斯内普身上。
“我没有听错吧,斯内普?”他慢慢地问,“有人闯进了你的办公室?”
“那无关紧要。”斯内普冷冷地说。
“恰恰相反,”穆迪粗声吼道,“那非常重要。谁会闯进你的办公室呢?”
“大概是一个学生吧。”斯内普说。哈莉可以看见斯内普的苍白额角上的青筋暴起,情绪似乎很激动,“这种事情以前就发生过。我私人储藏室里的魔药配料不见了……毫无疑问,有学生想制作违禁魔药……”
“你认为他们在寻找魔药配料,嗯?”穆迪问,“你的办公室里没有藏着别的东西吧?”
哈莉看见斯内普青灰色的面孔变成了一种难看的砖红色,额头上的青筋更明显了。
“你知道我什么也没藏,穆迪,”他用一种低沉而阴险的声音说,“你不是亲自把我的办公室搜了个底朝天吗?”
穆迪的脸扭曲着,挤出一个笑容。“这是傲罗的特权,斯内普。邓布利多叫我密切监视——”
“邓布利多恰好很信任我,”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说,“我不相信是他吩咐你搜查我办公室的!”
“邓布利多当然信任你,”穆迪吼道,“他是个很轻信的人,是吗?总认为应该给人第二次机会。可是我——我认为有些污点是洗不掉的,斯内普。有些污点是永远也洗不掉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斯内普突然做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他猛地用右手抓住左胳膊,就好像胳膊突然疼痛难忍似的。
穆迪大笑起来。“回去睡觉吧,斯内普。”
“你没有权利支使我去任何地方!”斯内普忽然大声抗议,他松开胳膊,似乎对自己也感到很恼火,“我和你一样有权在夜里巡视这所学校!”
“那你就尽管巡视吧,”穆迪说,但他的声音充满威胁,“我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会在漆黑的走廊里碰到你……随便说一句,你的东西丢了……”
哈莉恐惧地看见,穆迪指着还躺在六级台阶以下的活点地图。趁斯内普和费尔奇都低头看着它时,哈莉把谨慎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在隐形衣下面举起两只手臂,拼命朝穆迪挥动,想引起他的注意,一边用口型夸张地说:“是我的!我的!”斯内普肯定还没忘记一年前被活点地图羞辱的事情。如果活点地图再次落到斯内普的手里,她的秘密大概率会全部暴露,甚至背上潜入斯内普办公室偷东西的黑锅。
斯内普伸手去捡地图,他的脸上慢慢出现了一种可怕的、若有所悟的表情——
“羊皮纸飞来!”
地图嗖地蹿到空中,从斯内普张开的手指间滑过,飞下楼梯,落在穆迪手里。
“我弄错了,”穆迪不动声色地说,“这是我的——一定是我早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