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店奶油味道很一般,草莓味儿倒是很浓,酸酸甜甜的。
寒曜年用勺子再往下挖,却发现只有上面那颗草莓是真的,透明塑料杯壁上的草莓,竟然只是贴的草莓片。
寒曜年很受伤,贺初秋又笑他大小姐:“十几块钱,你想买到多好的东西?”
寒曜年不吭声,一股脑把蛋糕都吃了。贺初秋吃不下的,他也要过来全都吃了。
最后,他颇为满足地站起来,对身旁的贺初秋说:“谢谢你请我吃生日蛋糕。”
“今
天是你生日?”贺初秋愣了愣,“你怎么不早说?过得这么简陋。”
寒曜年静静地看了他两秒,摇头:“这样就挺好。”
贺初秋骂了句脏话,叮嘱道:“在这儿等我。”
没过多久,他小心翼翼地捧了个蛋糕过来,这次是正儿八经的蛋糕,一粒一粒的,奶油上全是货真价实的草莓。
寒曜年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心脏突然酸酸涨涨的。
贺初秋捧着蛋糕走到他面前,用手给蜡烛挡风,催促道:“快许愿。”
暖黄的光线照亮少年的明亮的双眼,平日里都凶巴巴的眼睛,却此刻却泛着前所未有的柔情。
寒曜年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许愿。
他从不相信愿望,但此刻却无比虔诚地祈祷:希望以后每个生日都能如此。
……
寒曜年在黑暗中睁眼,一别十年,他后来再也没有过过一次生日。
在分开后的第十一个生日,他又和贺初秋见面了。
这一次,会有什么不同吗?
寒曜年起身走向宴会厅,呼吸不由自主地收紧。里面却早已被清理干净,不见一丝人影。
贺初秋走了。
寒曜年在门口站了好几秒,终于彻底放弃,转身回了休息间。
打开门后他却愣在了那里,原本空荡荡的桌子上放着一个蛋糕,旁边有张贺卡,熟悉的字迹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大字。
寒曜年静静地看了两秒,猛地转身往外跑去。
酒店大堂,贺初秋和小雯一起往外走。
贺初秋:“你家住哪儿?顺路我可以捎你回去。”
“真的吗?”小雯报了个大地名,又说,“如果不方便就算啦,我可以自己坐地铁回去。”
有点儿绕路,但不算太远,贺初秋说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突然有人抓住他手腕,寒曜年急切的声音传来:“贺初秋,别走。”
贺初秋下意识抬起头,寒曜年似乎是跑下来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语气急促,胸膛有明显的起伏。
大厅人来人往,他下属也还在身边,贺初秋挣扎起来:“你先松手。”
寒曜年默不作声,漆黑的目光凝视着他。
贺初秋着急:“寒曜年!”
寒曜年终于松开了手,他看了小雯一眼,说:“我让司机送你。”
小雯:???
这是要做什么?她下意识看向自己领导。
贺初秋叹了口气,对小雯说:“让他送你回去吧。”
小雯点点头,没敢多问,带着电脑包麻溜滚上了劳斯莱斯。
靠,还是有星空顶的幻影,真是可恶的有钱人!
酒店大厅,两道身影还在僵持。
贺初秋已经后悔刚才让小雯先走了,他不过是看寒曜年可怜,这才好心帮忙定了个蛋糕。
就算不是寒曜年,别的客户生日他也会准备蛋糕。
只是寒曜年不喜欢大张旗鼓过生日,他不得不在私下场合送出,这才显得有些暧昧。
以防万一,贺初秋抢先一步开口,语气冷静:“寒曜年,送你蛋糕是公司的意思,与我个人意愿无关,希望你不要误会。”
“嗯,”寒曜年垂眸看他,竟是笑了,“所以可以陪我吃完蛋糕再走吗?”!
“不用。”寒曜年依旧拒绝。
吴俐君愣了愣,有些茫然地问:“年年,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没得到回答,她又继续道:“对不起,上次妈妈不是故意要冲你发火的。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也很怕。现在舅舅舅妈都在这边,你回来再说好不好?”
“我说了,我不回去。”
寒曜年声音冷了下来,不想再吵架,他冷着脸挂断了电话。
夜幕低垂,贺初秋闭眼坐在沙发上,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沉重的气息。
小时候,寒曜年其实并不讨厌过生日,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生日变成了一种家族活动,变成了父母应酬人脉维持关系的日子。
他们借着他生日为由,邀请一堆他根本不认识的人,谈论着他毫不感兴趣的商业话题。
数不清的叔叔伯伯、阿姨太太光临他的生日,他们带着昂贵的礼物,明明不认识他,却能很随意地摸他的头,捏他的脸,语气亲热得要命。
但那哪里是看孩子的眼神,那根本就是在应付
一只可爱的宠物。
再后来,寒雷的事业越做越大,他的生日宴会变得越来越豪华,寒曜年的厌恶值却也跟着越来越高。
12岁后,寒曜年被要求开始社交,和所有富家子弟一样,他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