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陪你受罪吧?”
刚悄悄吃了口海胆饭的桑雀又停住咀嚼。
闻言陈聿深终于表态:“我知道了,况且我也不可能让爸妈改变主意,唯有接受现实。”
“那就振作起来,别丧着个脸。”秦世语气轻松,“真是的。”
尽管平时总会随口贬低这位少年时期的死对头,但陈聿深也的确是把他当朋友,吃了几口刺身才蹙眉:“我只是担心,陈聿原会对我妈动手。”
“他算哪根葱,他妈都搞不过——”秦世婉转了下说辞,“你爸把你妈看那么紧,他有机会?”
这话确是真的。虽然陈聿深仍有些不放心,倒也没继续杞人忧天。
秦世提出建议:“你还是专注做好自己的事,其实我觉得你爸既然开口给你考验,摆明了就是愿意倾向你的意思。无论如何那公司的股价一定会如期上涨的,大不了,到时候让程老师帮忙找找他外公?”
“用不着,我知道该怎么办。”陈聿深否定后又嫌弃道,“鞠茗回来了。”
想起白天收到的照片,桑雀又禁不住抬眸。
不晓得鞠茗究竟搞出过多离谱的事,秦世难得冷脸骂了句:“疯子。你还是小心吧,我可以帮你留点神,不过他可防不胜防啊。”
这时候提起鞠茗加自己微信的事是不是有些尴尬?但不说的话,会不会酝酿出什么麻烦?
经过几次相处,桑雀多少对秦世熟悉了起来,终究还是怯怯地开了口。
稍有些惊讶的陈聿深微怔:“怎么不早讲?”
“别放在心上,他表哥半身不遂,他可变成鞠家的未来了,倒不至于真要报复。”秦世说完又坏笑,“就怕他还在馋少爷的身子,搞出什么霸王硬上弓的戏码就不好收场了。”
陈聿深顿时冷脸:“你恶心不恶心?”
秦世哼哼:“事实,爱听不听。”
从见面的第一眼起,桑雀就
感觉鞠茗不像个正常人,此刻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更是忧心忡忡:“那怎么办呀……我、我要去警告他吗?”
秦世和陈聿深破天荒地异口同声: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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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震慑力的桑雀食不知味。
“我讲真的,还是别去上班了小鸟。”秦世笑眯眯,“能在家避避风头比什么都强。”
辞职的话题并不是初次被提起,陈聿深本能地立刻表态:“你闭嘴,少出馊主意。”
然而桑雀倒没表示什么,今晚他时不时便会在脑海中想起那几张案发现场照片,拿着筷子发了会儿呆,才露出虚弱又茫然的微笑。
*
根本没几度的茶酒,喝过几口后竟然又没出息地上了头。
散伙后陈聿深一直扶着迷糊的桑雀,到家也是习惯性地帮他洗澡更衣,已然轻车熟路。
终于趴倒在软绵绵的大床上,脑袋如装着大海的桑雀用了很大努力才没睡过去。
他慢吞吞地靠到陈聿深身边,摸住他温热的脸和仍旧潮湿的短发,纤细的手指尽是温柔之意。
受明玫的事所影响,今夜的陈聿深明显情绪低落,只拍了拍他道:“乖,睡吧。”
“秦世说的对,我还是……别去公司了。”桑雀努力继续早被否定过的话题,想尽借口道,“专心做自己的游戏也不赖,接点外包一样有收入,真的。”
陈聿深反问:“同样的话你要我说几遍?”
“你讨厌每个人都在试图保护你,是不是?”桑雀温和却一针见血地点破了他微痛的自尊,努力弯起嘴角道,“可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你软弱,而是因为……希望你可以早点反过来保护我们呀。”
陈聿深终于没再语气恶劣地抵触。
桑雀搂住他的脖颈,专注地凝望着他情绪复杂的眼眸:“我和你……成长环境差太多啦。你妈妈说的话,还有秦世说的话,我都没完全听懂……”
淡笑过后,他的声音逐渐坚定:“离开家乡。学画画。进心跳领域。做独立游戏。仔细想来,我的人生里只存在过这四个目标,但是今年,我又被你传染的贪心了些,我真的很想你得偿所愿,让我做什么都好,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愿意为你做。”
说着,桑雀又拉起他的大手,落下温柔的吻,而后眨眼:“加油呀,别让你妈妈失望。”
因为复杂甚至不堪的家庭关系,陈聿深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讲述明玫的私事。
说她是小三也好,说她装着无辜实属贪婪也罢。看客的恶意他从来都只是默默消化。
但面对单纯的桑雀,陈聿深却偏偏不想有秘密,意外地轻声道:“我妈想嫁的人,已经死了。所以她本打算……一辈子不结婚。”
完全没考虑过的真相让桑雀心脏一抖,尽管茫然居多,却还是瞬间理解了他今日所有情绪的来源。
“那人是她大学同学。”陈聿深没太多表情,低声解释,“我妈跟了我爸后,他就到非洲支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