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显得挺平静:“我已经想好了,你别再劝啦。也许等我把独立游戏做完,会再想回流也说不定。”
“你想好个鬼!我不批准!”陈聿深猛地抢过他手里的箱子,“给我回去上班!那些人要是想折腾我们,也不在乎你究竟躲在哪里。”
桑雀在寒风中垂下眼睫小声道:“可我想尽量少惹麻烦,还是在家比较好。”
“你不是麻烦!不是附属品,你是个完完整整的人!”陈聿深被他气到深吸了口气,而后便把他往办公楼拽:“你能不受影响地正常生活,才是对阴沟里的老鼠最大的惩罚!”
桑雀并没有想自怨自艾,却还是实话实说:“可我……”
“我明白,你不是能和人针锋相对的性格,特别是面对彻头彻尾的恶人。”陈聿深努力稳定下情绪,看向他的眼睛反问道,“但你不是要保护我吗?连站在我身边都不敢,怎么保护我?”
被教训了一顿的桑雀无言以对,逐渐察觉自己好像真的在冲动中做了个非常愚蠢的选择。
他安静地思考过半晌,又弱弱地抱回了杂物箱,沮丧道:“对不起,我犯傻啦……”
陈聿深刚想安抚小山雀赶紧回工位上班,手机却又开始疯狂震动。
本以为是何非召唤自己回去开会,可他接通听过两秒,刹那间就变得面色苍白了起来。
桑雀从未见
过老板如此模样,不由紧张到心砰砰直跳。
幸而陈聿深并未隐瞒,迟疑地垂下手机后,才满眼不敢置信:“我妈……出车祸了。”
*
私立医院的病房内外乱成了一锅粥,好在安保严密,才阻止住了楼下那些闻风而动的记者。
带着桑雀匆匆赶来的陈聿深推门而入,抬眼见明玫正清醒地躺在病床上,故而没让焦急的情绪继续暴走,只急冲过去追问:“妈,还好吗?哪里痛?”
桑雀也满眼担忧地跟在旁边,看表情便是被吓得不轻,只是不善言语才不吭声罢了。
反倒是明玫本人挺淡定,扶了下贴着纱布的额头说:“没关系,有点晕,正在等检查结果。”
稍微了解过状况,陈聿深面色极为难看:“到底怎么回事?这不是巧合吧?”
挥退了病房里的闲杂人等,明玫态度从容,一字一句地嘱咐:“不许发脾气,更不许动手。聿深,你要是真孝顺我,今天就管好自己……他忍不住了,这是你的机会,明白吗?”
没有任何一个孩子能在母亲险出意外后泰然处之,陈聿深还是渐渐握住了拳头。
桑雀亦有些呼吸不畅,但在接收到明玫眼神后,立刻扶住他,小声说:“先冷静点,你妈妈还指望你呢,陪她养好身体比较重要呀。”
正在此时,病房的门猛地被推开。
竟然是很久都没在外界露面的陈恪鸣。
虽然已是第二次见到这位大佬,桑雀还是忍不住立刻躲到了陈聿深后面,生怕他忽然不爽判自己个死刑。
幸好陈恪鸣同样焦灼,没多看他们,只走到病床前追问:“玫玫,你怎么样?”
……
等等,玫玫?
之前桑雀打死也没敢联想过女神的昵称。
他头上一滴冷汗,忐忑地偷望向老板,不敢揣测陈聿深当时听到狗名时是什么心情。
讲真的,竹竹和梅梅……自己没因为这两个名字挨过揍,实属是老天眷顾很好命了。!
*
虽然大部分人的确像明玫说的那般,都要各自去面对命运的困苦与挑战,可秦世这家伙无论怎么看,都仿佛是专门投胎来人间享福的幸运儿。
他没有讨厌的亲戚,向来衣食住行奢靡无度,今夜准备的饭局亦是扑面而来的纸醉金迷。
进入装修奢华的和风餐厅包厢中,抬眼便见满桌鲜花与叫不出名字的生鲜美食,还有漂亮如人偶的姑娘伺候在旁边,明显脱离了服
务员的范畴。
“好了,下去吧。秦世看到陈聿深带着桑雀出现?_[(,便笑着吩咐,“我们有事要聊。”
美女又倒了两杯茶,才举止婀娜地告退。
秦世挺热情:“小鸟别客气,尝尝厨师的新菜。”
……啥新菜,旧菜也没吃过啊。桑雀拘谨地落座,小心端起茶杯轻抿。
谁晓得里面竟是茶味的酒,清冽的口感过后又泛起隐隐辛辣,搞得他立刻咳嗽起来。
陈聿深赶忙帮他换了真正的茶水,同时蹙眉发问:“急着找我干什么?”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不是想安慰安慰你?”秦世眼神瞥过桑雀,估摸着是评估了下要不要在他面前说,而后才开口,“其实呢,你爸妈结婚是好事。否则陈聿原靠着外公一家的支持,很可能得偿所愿。”
桑雀在旁好奇聆听,不敢鲁莽言语。
对哥哥的资源陈聿深似乎并不在意,又似乎只是在维持表面淡定。
秦世双眼带笑地劝说:“现实点没什么不好。你总不想牵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