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她有点赶时间更衣,不想耽搁,叫他们等太久。
所以逢夕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先问:“很重要吗?一定要现在说?”
沈清悠意微敛,颔首:“是,一定要。”
小禾看逢夕。
逢夕只得点头,“好吧,但是我比较着急,只能给你几分钟。”
——是吗?你现在真忙啊,忙得连说话,都只能腾给她几分钟。
沈清悠垂下眸,声音淡了点:“知了。”
她刚才看了全程的录制,也围观了所有人的反应。她眼看着所有人对逢夕赞赏有加,眼看着录制效很好,眼看着逢夕顺利录制结束。
她全程冷眼。
明明逢夕也不是专业的,不过就是一个拍照的而已,但是她不知为什么能做得这么好,为什么能让这么多人大夸特夸。
电视台人很多,嘈杂纷乱,有点吵闹。
好不容易找到没人的一处角落,逢夕先行开口:“你想说什么,说吧。”
沈清悠看着眼前站着的人,她衣着光鲜,上的裙子是电视台这边提供的,很漂亮,也很适合她。妆容化得也很精致,从脸颊到露出的脖颈都无一处瑕疵,得发亮,整个人都在微微泛着光。
美好得叫人很想,将其摧毁。
“逢夕,你装什么失忆呢?”她轻声开口,有几分讽意地看对面的人。
周围温度一下子骤降下。
表面的和平被撕毁。
她终没有再装作友好,也不想再装。
从一开始得知的时候她就不信。些电视剧上才会有的剧情,搬到现实中来,谁信?
不就是为了将自己扮作一个弱者,以此吸所有人的关注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些伎俩,沈清悠看得实在清楚。
气氛转变太快,这句话也来得莫名,逢夕怔了下:“什么?”
“当初我生病,你本来就很看不惯,你不服,凭什么因为我有脏病,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在我这边,凭什么大家都要照顾我?只因为我弱,我生病,所以我就拥有了一切——你早就不服了,你不服了这么多,不过是到后来才说出口罢了。”沈清悠轻轻扯唇,嘴唇有几分干,扯动的时候竟有几分艰难,“你当然不甘了,因为你没生病呀,你是健康的,但是只因为你是健康的所以你就要一辈子都输给我吗?你不愿意。所以我治好了以后,轮到你病了。”
逢夕的眉越蹙越紧,这番言论,简直荒谬。
她只平静地问了一句:“你有证据吗?”
“我不需要证据。我告诉你,你现在玩的,只不过都是我玩剩下的罢了!你只是在我曾经过的路,装怜,卖惨,以此赢得所有人的偏待!沈逢夕,你自视清高,但是你根本不清高!你在这里装什么呢?你已经什么都得到了,我已经被赶出了沈家,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你还觉得不够,你还要什么?”沈清悠近乎歇斯底里地质问。
她的上还有能让沈逢夕惦记的东西吗?当然有了,比今天的节目,比天的演出。
她的资源被极力挤压,她已经退无退,是即使是她上最后一点东西,沈逢夕也都还不肯放手。
她已经无路了,她升起了无尽的恐慌,只担自己仅有的最后的东西也都要被毁掉。但是事实证明,忍让退避是没有用的,所以还不让她歇斯底里地发泄一顿。
沈清悠怨恨地看着她:“你到底为什么要被找到?你简直跟宋卿时一样讨厌,当初不是他找到你,你带回来,家里就永远只有我一个女儿。蛋糕不会被争夺,资源不会被抢占,我每天都过得很开。我根本不用想办法,爸爸妈妈也会是我的。”
逢夕觉得她的每一句话都很,她提醒眼前的人:“一切事情都是错轨,后来只不过是回到了原来的轨。他们本来就是我的爸爸妈妈。被抢占的人是我,你本来就一无所有。”
“你闭嘴!我怎么能一无所有!在你回来之前,你都不知他们有多爱我。”
在一个极其缺爱的人面前,宣告自己被爱,是一件无比残忍的事情。
但凡稍微善良一点的人,都会知收敛。
更不必提,她们是这样的关系。她们所站在的,是天平的两端,一端重,也就意味着另一端轻。
逢夕看着沈清悠,神情淡漠,她倒是想听听,今天沈清悠还想说些什么。
“他们根本不想你回来的,不然以沈家的能力,怎么会找了一都找不到你呢?”
在这一句话落下后,逢夕猝然抬眸看她,眸中的平静渐渐被打破。
沈清悠太讨厌沈逢夕的淡定了,因为从前她就是像这样的淡定。当时她是既得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