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着呼吸。
于是原本模糊的记忆慢慢变清晰了些——
她记得好几年前,貌似也是这个,跪坐在正堂下方,腰带扣上雕着故意选定的金露梅图案。
然后呢?
然后他温驯的俯首,露出了后颈。
水户下意识的磨蹭了下指尖。
她想起来了——节皮肤质地偏干,体温偏冷,就像一块没完全玉化的石头。
底下,屏息了半天的终于因为憋闷回神,然后不太明显的退了一小步。
楼上,站在窗前的主几不可查的眯了下眼睛。
所幸,很快便顿住了。
后退只是缓解紧张后身体不自觉的松懈,他的肢体语言很快次变得丰富起来,明显做了个舒口气的动作。
此时过了正午,阳光不刺眼,但同样热烈,舒了口气的青年几乎是谨慎的绷着身体,身后,是据说最近才做出来的藤帘,扦着一片金灿灿的花枝。
半空中哗啦哗啦的声音,是飞过的鸟雀在扑闪翅膀。
等飞远的鸟儿叫声传来,已经被风吹散的仿佛一阵哨声脆响后,站在后院里的青年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
他的肢体语言整个放松了下来,然后在一片盛的金露梅前,图穷匕见将一手抬起放在胸前,冲着窗户的方向,就仿佛跪坐在曾经的殿堂下首一样,冲着上位的主殿下,缓慢但温驯的垂下了头。
漩涡水户的一只手搭在打了窗框上,闲闲的看了底下的一会儿,眼中光亮莫名,半晌后,歪头笑了下。
后面走廊里,角都听到动静后一脸懵逼的门。
“主?”
你是要搁旅店里拆家吗,这么大动静把店板吓着……
结果斜靠在窗边的主侧头看了他一眼,无所谓的摆了下手——
没你事,哪凉快哪呆着去。
(大概是这个意思)
角都:……
角都原本就满脑子浆糊事呢,闻言立刻翻了个白眼(黑眼?):@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行,您说了算。
然后果断关门。
水户无视了吧嗒的关门巨响,兴味盎然的转身下楼,出门后左拐。
她停在了花店前。
近看时,花墙其没么漂亮,可以清晰的看到暗色的枝桠,地上也簌簌的落了一些花瓣,配上原本就笨重的建筑形制,很些粗糙又精细的土潮感。
漩涡水户看完房子看。
其也谈不上看——
她下楼这段时间,对方同样快速的后院跑到了门前,气喘吁吁的同时又要保持外在,种井井条的忙乱,和背后的花店,是同一种矛盾的和谐。
视线对上不过一秒,青年就迅速的垂下了眼帘。
水户已经忘记他之前具体什么样了,但此时两年过去,眼前的,显然彻底摆脱了少年的痕迹。
进入青年期后,的脸上就没么多软肉来修饰轮廓,使他看起来意外很清减,加上一双长了卧蚕下垂眼,整个充满了奇妙的牺牲欲。
就,挺好看?
漩涡水户不是特别会形容这种观感,但怎么说呢。
光影流转间,就好像她看过去的视线,是什么审判的刀剑一样——
棕发青年的呼吸声一下比一下小,最终整个都极的端收束起来。
过度紧绷导致肌肉应激,后面几乎是她的视线落在哪里,青年身上的哪个位就不自觉的始颤抖。
讲理。
不管是因为应激,是因为过度紧绷,纯以结果论,他这样的表现,可以通称为【敏感】。
而一个,一个异性,以这样驯服又敏感的姿态,躬身站在一片花前——
——这都不止是好看,甚至称得上“好玩”了。
年少的红发主神色虽然未变,目光意外的明明灭灭。
于是……
于是黑绝觉得这把稳了。
显然,又是“看朱成碧”,又是“复念旧”,戏这么多这么刻意,肯定是因为阴谋啊!
怎么说呢。
黑绝这两年虽然消息稍显闭塞,但大事也没错过,他依照情报,仔细研究过漩涡水户成长期的心理。
首先,这说出门就出门,一如既往的任性且自信。
然后是出门后。
她直接和水之国的忍者头领见面,直接和水之国太政官见面,然后随随便便就进了雷之国的都城。
一点危机感都没!
这说明她不止任性自信,本身不怎么多疑。
黑绝后来复盘时,也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