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憋气感!
他自觉抱怨的堪称直白,语气也该是烦躁且无奈的,很能起到一个告状的作用,可在千手佛间的角度,只能看出一股被烦躁掩盖住的茫然和无措。
千手佛间想:这并不是孩子的问题。
他生来就被育者成为忍者,似瓦间样的,一生区区五六年,到死都是个小孩子呢,没见过母亲几面,也没戴过什么女性长辈做的东西——
别说妻子了,近几年战场分散,耗起来动辄三月又三月,他也没像普通的镇民父亲样,用竹木给孩子做过什么玩具。
生活中柔和温软的元素总是转瞬即逝,于是大家或是主动、或是被动的习惯了直来直去,习惯了见血,习惯了坚强和忘记。
一个孩子,面对你没导过他的东西时,除了烦躁,他本来就该是茫然无措的。
……
千手佛间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要死了——
不到油尽灯枯的,他怎么会出现这样软弱的情绪,不过短短一个午后,就想起妻子两次呢?
“父亲?”
千手佛间回神,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好笑。
明明是咬牙硬撑也不能死的时刻,居然自怨自艾起来了……
于是在千手扉间眼里,父亲似乎只是短暂的晃了下神,很快便恢复过来。
然后,他听到父亲犹带笑意的声音说:“奇怪、捉弄、没分寸,听起来都是让烦躁的事情……”
“但是扉间为什么说不出‘讨厌她’的话呢?”
扉间想说我心里嘟囔过八百遍了,可对上父亲的眼睛,他微妙的次卡了壳。
看着点傻。
于是男终于没能忍住,咳嗽着笑出了声。
他抬手按住小男孩的发顶,几乎是他生来头一次,没类似的询问后,做出【男子汉要心胸宽广】【她是客】这样的训导和指示。
他只是耐心的告诉他的孩子:“喜欢和讨厌,本身就没什么特别的理,也没什么明确的转变接线。”
“但这种情况下,”父亲叹息着说:“一个明明做着让你烦躁的事,讨厌不起来——”
“就已经是喜欢啦。”
……
和族地里温情脉脉的父子局不同,漩涡水户离族长舅舅的院落,就始计算。
婚约绑定军事援助什么的,出了院门她就不会认了,两家之后合作,只会是因为“做生意”。
这种事族里已经固定的流程了,只要注意着对谈和文书上不落口,和过去买卖也没什么差别。
哦,不对。
备货是区别的。
不过这种具体事物也和水户没关系,她长到现在,也就刚出生四个月,托宇智波的福逛过几圈战场,前线队具体消耗什么、消耗多少,她两眼一抹黑的。
‘过三天,不,五天吧。’
五天内签好合作的意向书,个别,她就该遵循原本的路线,去火之国大名府了。
想到这里,水户居然微妙的感到了一阵轻松,脚下一转,准备趁着天色早,去族地外围找一找角都。
想当初此被抓,能争取到卖身债的机会,是因为他特长,即:
擅长书籍造假做旧。
后来漩涡水户接触了一下,发现了他第二个特长,即:十倍于造假水平的算账能力。
二者结合,俨然一个做假账的优秀选手。
鉴于漩涡支援战备的事情客观来说是“违法”的,一旦事情暴露,吸引了来者不善的关注,这位战斗力也相当可观的角都先生,甚至可以作为一只优秀的替罪羊,替雇主被通缉或坐牢。
漩涡水户寻思着他一个不够,到时候可以把黑锅扣给泷之国——
反正好用就对了!
因为脑子里组织着诈骗替罪羊的台词,水户走的并不算快,沿途时不时就停下看一看风景,等走到旅馆所在的条街区时,计购买纱巾一条、香草茶若干、木雕手串一副,及三个一份的糯米丸子两盒。
东西不算多,拎起也来不累,漩涡水户在挑拣买卖的活动中,找到了一些微末的乐趣,就连飞速运动中的脑子,都似似无的轻松了一些。
迈过街角,原本的旅馆小楼成了晦暗的一隅背景,大片大片亮丽的明黄色,耀眼的占据了视觉的最中心。
漩涡水户一愣。
说起来,聚居区也是千手族地的一分,但作为外围,这里战时建筑的特点明确:
屋子低矮结,窗户小而密集,门槛都是可拆卸的,高一点能到一米五,约等于半个新门。
这样的屋子一旦聚成街区,看过去就是一排排的矮墩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