踝上的破皮处。
通红一片,还在渗着血。
那是拉书蓉时,靠着池边石头借力蹭的。
书亦茗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啊。
偏生这事是谁都不想的,他一言不发,出去端了盆热水进来,还拿了块干净帕子。
书蓉吓狠,被尹娇娇搂着哄了几声,就睡了过去,刚把书蓉放好,一回头就看到书亦茗端着盆拿着帕子,尹娇娇眨了眨眼,一脸疑问。
书亦茗绷着脸,指了指她的脚踝处:“破皮了,擦擦。”
说着他竟是浸湿了帕子,拧干水,要亲自帮她擦。
尹娇娇:“……我自己来。”
她愣了愣,回神后马上从书亦茗手中接过了帕子,有刚刚的事在,书亦茗也没坚持,把帕子放到她手中。
当时着急,只想着赶紧救人,也没太注意,这一块皮蹭的可是不轻,刚刚不查,这会儿用热帕子一擦,尹娇娇就疼得忍不住嘶了一声。
书亦茗:“疼?”
尹娇娇:“一点儿点儿,过几天就好了,没伤筋动骨,好得快。”
书亦茗只盯着她手上的动作,不说话了。
他面上虽不显,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那口气总也喘不上来。
好在家里有个炕,尹娇娇又坐了一会儿,就彻底恢复了,她不放心地看了看书蓉,见她脸色还好,睡得也算安稳,估摸着不一定会风寒,才松了口气。
这个时代,伤风感冒,可不是小事。
小心起见,临睡前,尹娇娇又让书蓉喝了一大碗姜汤。
一整天的好心情,因为这场意外惊吓,被冲淡了大半,连书亦莛都不怎么开口了,只乖乖地守着姐姐,是以,尹娇娇也并没有注意到,书亦茗话也少了,最后几乎是一句话都没再说。
夜里,尹娇娇醒了好几次查看书蓉的情况,每次她醒,书亦茗都会醒,尹娇娇查看完,转头就睡了,书亦茗却要清醒好一会儿才能再次入睡。
这一夜,也不知怎的,脑海中总是浮现书亦莛那个问题。
许是夜太静,也许是这个问题是真的难住他了不解开便总念着怎么也放不下。
反反复复一整夜,真论起来,书亦茗并没有睡多少。
第二日鸡一叫,尹娇娇还没睁眼就下意识伸手去摸书蓉额头。
还好还好,没发烧。
这一夜可是担惊受怕死了。
又眯了片刻,她便揉着眼坐起来。
“再睡会儿。”书亦茗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还早呢。”
尹娇娇着实困,但因着书蓉落水一事,东西都还没收拾,可有的忙呢。
“不急这一时片刻,”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书亦茗又道:“家里也没甚要紧事,睡罢。”
尹娇娇眼皮都在打架,书亦茗连劝了两遍,她终于扛不住,又倒回去,睡了。
听着尹娇娇均匀的呼吸声,书亦茗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屋子,好片刻,叹了口气。
这一觉,尹娇娇睡到了天亮才醒。
总算解了乏,尹娇娇使劲揉了揉脸,一抬头就看到书亦茗正瞧着她。
尹娇娇:“……呵,呵呵,早啊。”
书亦茗眉心微动,借看天色掩饰不自在:“嗯,天刚亮。”
尹娇娇又笑了一声,麻利地起床。
书亦茗视线收回来,眸色变了变去,甚是纠结。
他这一纠结,就是三天。
纠结到最后,他自己都有些蹿火。
想他聪明一世,何时这般想不清楚过?
起初尹娇娇并没有太注意,但后来发现书亦茗总是时不时地出神,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她试探着问了,书亦茗只说是读书遇到了问题,没想通,尹娇娇知道他那执拗得脾气,便没再打扰他,还私下里偷偷叮嘱书蓉和书亦莛这几日不要打扰大哥读书。
有了尹娇娇的叮嘱,书亦茗可是安静了好几日。
偏偏越安静,他那火就蹿得越旺。
一直到了腊月十四这天,漫天大雪,遍地银装,总算让他那蹿了好几日的火,冲消下去些。
今冬格外冷,今儿却是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别说书蓉和书亦莛,就是尹娇娇都有些激动。
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人就是对雪充满了好感,好像下的不是雪,而是白花花的银子。
尹娇娇难得清闲下来,便陪着书蓉和书亦莛在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一时间,小院子里尽是欢声笑语。
书亦茗拿着书,半天也看不进去,听着院子里的笑声,最后放下书,也出了屋。
尹娇娇一看他出来了就大喊道:“把围巾和帽子戴上再出来!”
书亦茗脚都踏出门了,最后又收回去,去屋里拿围巾和帽子。
戴好后,再出来,雪花落在脸上,再化开,他觉得自己心尖似乎也有什么在融化一样。
书亦茗身子只是稍稍好些,书蓉和书亦莛也不敢拿雪砸大哥,就时不时喊他一声。
尹娇娇也有很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玩着玩着就玩疯了。
书亦茗站在一旁看了会儿,最后想了想,也团了个雪球,朝三人走来。
尹娇娇并没有注意到书亦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