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就朝着门里进去,鲁小马就蹲在门边等候,只听到里面有人说话,过了半晌,身后的院门吱呀响了一声,周琛两眼无神的走出来,鲁小马站起来时,只见周琛呆呆的道,“说是都去枞阳营生去了。”
“跟你说了信不过。”鲁小马哼了一声就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头看着周琛道,“左右你没地方去,跟我走,管你饭。”
周琛应了一声,无精打采的跟在后面。
池州匠帮的地方在石牌老街区里面的一个庙里,因为匠帮人太多,只有这类场所才够住,帮头给和尚交了银子,这一个庙里就住了近百人。
周琛跟在鲁小马身后,两人进庙里就有人招呼,跟鲁小马亲热的交谈起来,周琛没心情去听。
一群人领着鲁小马进了后面一个偏殿,一时没人搭理周琛,周琛有点尴尬,只得也跟到偏殿前,看到鲁小马背对着外面,正在跟一个老头说话,态度十分恭敬。
“王老爷,我想着从那步火营里面退了,还是来跟着老爷营建,学学砍捎子。”
“怎生退了?”
“就说每样都是考较不过,那安庆营自然会退了的。”
那王老爷粗手大脚的,看着不像个老爷,他往嘴里放了什么吃的,把手拍了拍后道,“鲁小马啊,咱们在人家安庆营地盘营生,得依人家的规矩,那步火营里面连没牙的都能练好,你非说你练不好,人家谁信呀,弄不好还以为是老子在后面指使的。我们不敢招惹这些嫌疑,现下这石牌吧,都是那吴学正说了算,池州走船的老杨那一帮,就是忙着运货,没给武学带破损火铳去石门湖,就这么个缘由,现下吴学正不准他在鲶鱼渡停靠,那还做什么生意。吴学正这人不通商量,眼下安庆就石牌营造最多,咱们匠帮都指着石牌过日子,好难才立足下来,别为这些小事得罪了他,坏了大伙的营生。”
帮头也不见为难,看看旁边一个人,那人迟疑一下对鲁小马道,“眼下砍捎子吧,收徒弟的都收好了,到处都不缺人,你还是自个跟着步火营安心干,交到你手头的事情,总还是要尽心,不然别人也不放心,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鲁小马嘴巴微张,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帮头咳嗽一声,朝另外一侧那人道,“小马难得回来一趟,丘八营里吃得不好,给他结些银子,多少沾点荤腥,吃过就早些回营去的好。”
那人应了,在旁边摸索起来,殿中其他匠帮没人说话,周琛在殿外看进去,只有鲁小马的背影孤单的朝着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