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你当真欢喜见我?” 陈吉安道:“你是我妹妹,我怎么不欢喜见你呢。” 他道:“要与我一道去向祖母请安吗?” “话说之前怎么都没见你。”他似是随口一提。 陈孝金立时道:“谁要与你一道去了,祖母免了我每日晨昏定省,我平日自然不需要日日去,今日,我待会儿再去找祖母。” 陈吉安道:“那我去了。”他说着就要走,而陈孝金却道:“四哥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她道:“四哥送一些礼过来就可以了?” 陈吉安道:“五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陈孝金瞧他根本就是忘了当初的事,她道:“送些礼过来就可以了,我看你那些礼也不算贵重——你这是就想打发我啦?” 陈吉安道:“五妹有话不妨直说。”他笑。 陈孝金瞧他笑,气更不打一处来,她视线落在陈吉安腰间的白色玉佩,道:“四哥怎的不弄个白琉璃水精玉给我戴戴,我看你的白琉璃水精玉倒是更不错,”说着,她又打量陈吉安,视线落在他眼上,她滴溜溜转了两下眼珠,道,“不若四哥将你的眼珠给我吧,这宝贝也不输你那块玉。”她也开心的笑。 陈吉安身后的人听得一凛,而陈孝金身后侍女则不由小心的在后拉前方的人道:“小姐——” 陈孝金道:“四哥以为如何呢?”她的笑容更挑衅,更大。 陈吉安眼动了动,他看着陈孝金,眼渐渐忽然落在她手上,忽而又落在她腿上……然后脑袋上……眼睛上……陈孝金被他看得激起一层激灵,她道:“你,你看什么,你不准看!” 陈吉安已收回了眼,他道:“五妹妹当是还记恨着当年的事,不过当年是五妹有错在先,”他道,“我在这里给妹妹陪不是,不过你想要的玉只有一块,眼珠也只有一双,这些都是我最珍贵的宝物,五妹妹想要人最珍贵的宝物,得拿相应珍贵的东西来换吧,妹妹若是想要,那妹妹给什么样的宝物……?” 他眼神又像方才那样朝她身上逡巡,陈孝金立时道:“你你,你,你不准再看,你想干什么?!”她一直记得当初她就是碰了他那块破玉佩,狠摔了一下,他就要砍她的手,当初若不是二哥推了她一把,她的手就没了! 她实在生气,又感到委屈,而这时园路上,旁侧递来一个声音,道:“这是在干什么,怎的大清早的,剑拔弩张的?” 陈孝金与陈吉安都往旁侧看去,陈吉安面带微笑朝人行礼,道一声祖母。 而陈孝金则跑到陈老夫人身边,道:“祖母,你方才听见了吧,也看见了吧,他,他又想对我不善呢……!” 陈老夫人瞥陈孝金一眼,她道:“也是你方才先出言不逊,老远我都听到了。” 陈孝金道:“祖母!”她道,“当初就为了他那块破玉佩,他要砍我的手,就不允我要挖他的眼睛么,没有这个道理!” 她说着竟有些呜呜哭起来,似乎十足伤心,当年那一幕实在是在她心上留下了阴影。 而陈吉安道:“方才是孙儿言语无状,当初也是孙儿莽撞,五妹妹不待见我也是应当的。” 陈老夫人道:“瞧瞧你四哥说的话,手上的疤,用药慢慢就会好的,现下不是都快淡的看不太见了。” 陈孝金道:“谁说淡的看不太见了,即使这样,难道当初犯的错就可以不在意了么!”她将袖子挽起来,那个瘢痕还能瞧见,陈老夫人立时呵斥,让她将袖子放下,成何体统! 陈孝金恨恨将袖子放下,陈老夫人道:“你二哥不是给你寄了药回来……据说是新的好药,你按时用药……” 陈孝金道:“二哥为我费心,不像有的人,就像忘记了。”她狠看旁侧人一眼。 而陈吉安过了会儿道:“我若给五妹妹寻药,五妹敢用么?”他看向她。 陈孝金立时道:“当然不敢,谁敢用你的药,到时手更坏了怎么办?” 陈吉安则道:“五妹想得简单了,我若是要害你,怎会这么明目张胆。” “我不会这么蠢。”他道,笑。 陈吉安的话刚说完,一道“扑哧”声传出,老夫人以及陈孝金身后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陈孝金道:“你!”她恨恨指着他,又狠看身后的仆从,仆从们立时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不敢表现。 陈老夫人没奈何看二人,她道:“好了,就这样斗斗嘴挺好的,日后当相亲相爱。” 陈孝金道:“我怎么可能同他相亲相爱,不可能,我讨厌他,恨他!” 她跺跺脚,然后跑了,一股怨恨气,还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