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吉安轻易跟上她的步伐,就被牵着走。 淮轸将钱袋放回怀里,他瞧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暗自骂着什么,然后道:“走。” 离去之前,他转了转自己手腕,似是不忿方才被人制住,且输掉。 一行人终于离开了此处,被卸了两条胳膊的刘公子颤颤巍巍好不容易爬起来,被一旁也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家奴搀扶,刘公子满面伤心愤恨,家奴们赶紧劝慰,一行人也往另一个方向离去。 这场“热闹”终于散去。 而某些远远的房顶处,那里有几个阴影,也慢慢隐去。 — 晏琅与陈吉安雇了辆马车。 一辆低调的翠幄青绸车,车内宽展。 晏琅道:“你方才没什么事吧?”她见他方才以一挑十,瞧着好似没受伤,但交手难免有未注意的时候。 陈吉安道:“没事。” 晏琅道:“真是倒霉。” 陈吉安问:“你抢了人多少银子?” 晏琅道:“唔……” 陈吉安不问了。 晏琅又道:“你怎的刚回京就知晓角杀场那样的地方?”她这才想起来问这个,之前在角杀场“流连”,之后又遇到淮轸这档子晦气事。 陈吉安道:“我已回来快近十几日了。”晏琅道:“喔……所以你是回来就找好玩的去了,对吧。” 陈吉安道:“是啊。”他眼亮晶晶的看向她。 晏琅道:“收起你那双眼……” 她道:“你寻好玩的,我也才能有好玩的,不错。” 陈吉安慢慢看向外间,他手微挑起帘子,道:“小琅,京里的也玩不了多久,要不,什么时候,我们一道去外间玩吧,那么大的齐朝,玩的应该很多。” 晏琅思量,他们以往都是在京城玩,那会儿年幼,如今,京城是快被她玩遍了,他刚回京,但以往也熟悉,皆不新鲜,可是出城,晏琅倒是想—— 她也挑起帘子看向外间道:“我倒是想,但禁中可不比外间啊。”她不能随意长时间出去。 陈吉安道:“我们短时间出去玩儿也不会被发现。” 晏琅道:“可是总有人会知道。” 陈吉安道:“你说的是你那位对你‘尽忠职守’的嬷嬷吧。” 陈吉安知晓她母妃现下的情况,而严嬷嬷自然是尊了她母妃的令。 晏琅道:“是啊。” 陈吉安放下帘子,他道:“还有你皇兄吧?” 晏琅道:“是——” 她放下帘子道:“皇兄同母妃一样。” 皇兄虽没言让她夜里必须回宫,但当初五年前她有一次与陈吉安在外,夜里没赶得回去,母妃狠狠训斥了不说,严嬷嬷也是,而皇兄,在她灰头土脸被训斥出来后,于光线昏暗的室内廊下对她言“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其他也没说什么,且他语气平和,一点不像因她那事而生气。 但之后,有断腿那件事,或许大部分缘由与当时的情势有关,但,晏琅还是觉着,皇兄是不太喜欢她与陈吉安走得太近的。 若说她的“身份”,她自己可清楚,要注意的地方很多,但,若是有机会,与陈吉安一道出去玩儿也不错。 晏琅便道:“日后瞧瞧。” 陈吉安道:“好。” 马车快近皇城,将要分道扬镳之前,晏琅忽然想到件事,她道:“陈吉安,你回来,没有给我带礼物吗?” 陈吉安看向她,他视线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上,他道:“我送了你最宝贵的宝物,你还想要什么礼物……啊?” 晏琅见他视线投向她腰间的玉佩,她道:“这前年的礼物当一辈子的礼物了啊,陈吉安,你不要这么吝啬。” “且你这块玉——”她想到这人说宝贵不是那玉宝贵吧,而是,他之前说的,他祈福了一百遍,晏琅抿嘴,还是宝贵吧。 陈吉安无奈看她一眼,他忽然在怀里摸摸,竟摸出来几样物什,一个金的缀满各种玉石的小金瓯,然后一串上面有几种宝石的珠串,还有一个金的上面同样很多宝石的镯子。 晏琅道:“这些都是送我的么?”她眼略微放光。 陈吉安道:“知道你爱钱,就收集这几样给你吧。” “一个皇子,竟这么俗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穷呢。” 晏琅道:“钱不嫌多嘛,我身为闲散皇子,那平日也没多少进项。” 她看着陈吉安递过来的礼物,道:“你在北地很有钱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