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两人一起走在路上,宋听澜的伞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顾忱也同样。物业送了他们一把伞,不大,勉强能把两个人同时罩在下面。 一直没有要停歇迹象的雨打在伞面上,一时静谧。 顾忱的手机接连不断地响起,都被他一个一个挂断,最后,似乎耐心告罄,他直接关了机。 “是家里人吗?”宋听澜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很近,马上就到了。” 顾忱抿着唇,说:“送你回去。” 情绪不怎么好。 宋听澜怔了怔,便没再说话了。 宋听澜家离得确实很近,约摸十几分钟她便看到小区的大门了,保安室里亮着灯,里面有两个保安,估计是听说了事情,准备轮流值岗。 顾忱一直把宋听澜送到家门口,宋听澜拿钥匙开了门,呼出一口气,“今天,谢谢你。” 少女的头发已经半干了,柔顺地垂在肩膀上,不同于平日里在学校总是扎马尾的样子,在昏暗的楼道里显得很温柔。 顾忱看着她柔软朝自己温和笑着的唇,数秒别开眼,嗓音很哑,叫了她一声。 “宋听澜……” “嗯?”宋听澜看他,直觉他有话要说,耐心地等待下文。 但少年却没继续说下去。 他顿了顿,少顷说:“你进去吧。” 他说:“我走了。你锁好门。” 宋听澜把书包放在玄关,打开灯换鞋。 她检查了一下锁,确定关好后去了窗边,把窗帘拉开了。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宋听澜打开窗,朝下看了看。 没过多久,少年高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画面里,他撑着伞,半晌忽然停下,宋听澜一直从窗边看着他。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顾忱忽然没有征兆地转身,抬眸,视线准确地停留在了她脸上。 隔着太远,宋听澜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却下意识冲他弯了弯唇,在意识到他看不到的时候收回,冲他挥了挥手。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然后才把窗户关上。 路边静静停着一辆车,明显不像是这个小区的业主配置。 小区门口,保安室里两个人警惕地望着这辆车,但上面的人一直没有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撑着伞从小区里出来。车门忽然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绕过一圈走到后座打开车门,少年没什么表情地坐进去。 车开走了。 主驾驶上,男人从后视镜看了后座上的少年一眼,笑着说:“顾总今天没有应酬,正在家里等您呢。” 顾忱打开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寥寥联系人当中最上面的那个,盯着她的头像看了一会儿,低低“嗯”了一声。 开车的男人顿了顿,继续道:“听说您今天,救了一个女同学?” 他好像只是随口一问,但视线里却带着打量。 顾忱抬眸,没什么情绪地睨他一眼,含着警告。 男人顿时噤声,没再说话,朝着目的地尽头飞速驶去。 白色的别墅精美华丽,灯火通明。 沙发上,一个身穿家居服的男人正在看报纸,听到从门口传来的声音,他放下报纸,抬眼看过去。 少年黑发微潮,衣服也有被雨淋湿过的痕迹。他换了鞋,仿佛没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神情冷淡地提着书包往楼上走。 顾陆华心头不悦,原本要发火。但是在他看到少年额头上那块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又稍稍压下了火气,说:“你今天见义勇为了?” 这四个字从顾陆华口中说出,他自己都觉得讥讽。 顾忱置若罔闻,也没有停下,就在大厅里所有人都以为这对父子要争吵起来的时候,顾陆华却盯着自己儿子的背影,半晌喃喃道:“你母亲的祭日快到了,那天我会请一天假,一起去给她扫墓。” 已经拧开房间门把手的顾忱闻言一顿,语气冷漠而干脆:“你不要去了。” 他似嘲似讽地道:“你应该知道,那天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 说完径直进了房间,把男人震怒的声音和其他人劝和的声音全部都关在了门外。 卧室内隔音很好,顾忱进屋后径自去了浴室。冷水从蓬头倾泻。 少年站在下面,眼帘低垂,鼻梁高挺,很淡的嘴唇紧抿着,显露出一种近乎消极的冷漠。 二十分钟后,顾忱从浴室出来,带着一身寒气。 他任凭头发往下滴着水,拿起放在柜子上的照片。里面是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