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头看向右侧的陆行知。 “我比你早一点儿到客栈,差不多前后脚。”陆行知解释道,“恰好路过看到张摇光中了你的暗器,我怕王公子一人在客栈出意外,先回来。” 那倒说得通,蔺不言问道:“官府的人是你叫去的?” “是我!”听到这话,这位王公子直接雀跃地蹦起来,“本来我想自己去,但陆大哥提醒要谨慎些,然后就差使家仆去。” 这小子到底多大啊,一惊一乍,她默默地叹了口气,朝人竖起手指以表扬,随即抬头对上陆行知视线,看来想到一块儿去了,才会允许王公子去报官,继而道:“你们没拿到不空山线索吗?” “医馆关门了,而且出现拦路虎,我怕...”陆行知话未说尽,转而道,“夜里不太安全,明日再去吧。” 碍于旁边有个人,她大概明白话里意思,怕张摇光身后有另一只黄雀。 不对,等等! 蔺不言转念一想,转头向左边质问:“你跟着我们来客栈干什么?” “我我我第一次见这种江湖场面,再说姑娘断后救我,怎么能跑呢!”王公子义正严词地双手撑在桌前,“想跟陆大哥来瞧瞧你的伤势,顺便订了客栈厢房,今夜暂时住这里,方便明日一起出发” 王公子连忙站起,跑到身后,打算帮人捏肩捶腿,神情动作好不殷勤。 然而还没等手搭在蔺不言的肩膀,就被陆行知截住,向后一扳,就听到王公子惊呼:“哎哎哎——,疼疼疼疼,陆大哥轻点儿,手要没了!” “没使劲,不会脱臼。”陆行知把人往后一推,目光滑落在不言的右手,收起嬉笑看戏神态,正色道,“王公子去歇息吧,明日好早些去。” 经商起家,各色各样的人都见过不少,王公子自幼耳濡目染,对于陆行知这一番赶客的话瞬间心领神会,明白二人间有要事相商,他不便留在此处。 “那我就先走了,”王公子学着江湖人那套动作,有模有样告辞,“姑娘,陆大哥,好生休息。” 人走后,蔺不言特地到门边以内力探查屋外,确定他的确回了自己厢房后,她才回桌前,正欲开口把得到信息告知,陆行知突然一脸凝重起身打断。 从另一侧走到旁边,陆行知指了指右手,“你受伤了?” “什么?”蔺不言顿时一懵,还没从理好思绪中出来,下意识抬起右手,才发现自己忘记打斗时被第一波小箭伤到,她耐心解释道,“这个啊,没毒。张摇光暗器太快了,难免有疏漏,不过我已经涂上毒药还给他了。” 袖衫已经染了不少红色,内里伤口必不会多好看,陆行知仍然抬起不言的右手,他掀开衣袖,显露出伤口不大,可明显看出表面皮肉被锋利箭头刺穿,然后被人强行拔出,周遭尽是被挑开血肉。 他无奈道:“你怎么胆子比我还大,受伤也不说,万一暗器的毒无色无味,瞧不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