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只有我们一行人看过,如今也早烧了,前辈可以杀了我瞧瞧,他们三人中谁会给你。” 张摇光冷哼一声:“小丫头片子,我入不空山无数次,找到是迟早的事。” 虚张声势用的真不错,蔺不言转念一想,语气轻轻道:“张前辈找了那个地方没有三年五载,怕也六七年,至今未寻得一丝踪迹,您看看以后还会有机会吗?” 这句话踩中张摇光最忧心的点。 自逃出山谷洞穴后再找不到入口,张摇光曾在不空山里搜寻近半月无果,之后四处打听李星行踪发现此人大约是死了,他以为这地方永远不得见天日,安心许多。 直到上月鬼市天机阁传出相关消息,张摇光怕被他人抢先一步,特地前来夔州等候却偶然发现这两个与李星有关的小娃娃在此,又拿到沈天权传信得知磐安一事,才想从二人下手。 如今看来,眼前线索怕是不得不犹豫,但这女娃口风严得很,一丝不肯透露,张摇光袖中手微微向外伸出。 正当他左右衡量时,又听蔺不言略带诧异声音响起:“而且前辈好像不想让沈天权得知,否则也不会独自来此。” “年龄不大,还挺聪明。”张摇光牙齿磨了磨齿尖,忽而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不是还有第三个选择。” “抓了你当人质!” 下一刻,张摇光旋身而动,牵动袖中暗器与附近提前埋好机关,全都朝站在中间一人来。 暗器未到,凌厉剑气已刺碎秋风,笔直刺出,尽管这一步被她提前预料到,张摇光仍旧平静如常,暗道一声“小把戏”,脚步向后一溜,退了九尺,背脊贴上棵榆树干,蔺不言剑招突变,簌簌掉落的树叶不少四分五裂。 张摇光顺势沿着树干滑上去,左手挥动,一根极细丝线穿入层层树叶,随即而来则是无数暗器射向蔺不言。 这波暗器不同于先前,均是淬了毒,哪怕擦破一丁点儿也会危机性命,毕竟张摇光还擅毒,须得万分小心。 形势不对,蔺不言一边向侧旁躲闪,一边抵挡落下暗器,张摇光正在此时趁机而入,却见她仰头,牵起一丝笑容,攥紧手中剑柄,招式变幻,厉风直奔树顶,整个人才猛地向前,离开树影范围。 此时,部分暗器竟被以内力驱动的剑风调转方向。 张摇光立即闪躲而去,袖中小刀飞出隔断细丝线,暗器停止,但他不解,这丫头片子方才明明可以使出,为什么等到现在? 然而这个答案立马揭示,张摇光落地瞬间,左手传来锥心刺痛感,偏头一瞧,手臂不知何时中了小箭,他伸手拔出。 小箭落地,箭头虽沾染鲜红血迹,仍能辨认出青灰色粉末。 上面沾了毒! 身后蔺不言的声音传来:“张前辈的这支暗器没有的毒,我加了点如何?” 毒素反应极快,张摇光伸手封住穴脉,避免其攻心,紧接痛哼一声,半捂胸口单膝跪倒在地:“你....死定了。” “真的吗?”蔺不言十分配合收剑入鞘,摊开手,“可我觉得你应该会很想走,沈前辈究竟知不知道你来的是夔州呢?” 语罢,周围穿来一阵脚步声,掺杂一两句“快走,有人报案发现北斗阁余孽。”“抓住重重有赏!” 当地官府的人寻来了。 张摇光拖着身子,躲入旁侧小巷中,然后蔺不言见左侧方空中闪过一道黑影,消失于夜色。 她心道:中了毒,竟还能跑这么快,真打久一点恐怕倒霉的是自己。 脚步声越来越近,蔺不言足尖一点,轻盈落地屋顶,朝梅子引所指引方向走。 阴暗无人的夜晚,萧瑟秋风划过带起飘零落叶,沙沙的声响掩盖所有细微动作,天边一团团饱含雨水的乌云,在低空慢慢移动,不肯痛痛快快落下。 一路前行,蔺不言生怕暴雨降落,变成落汤鸡,简直脚下生风,不出一炷香时间就来到汇合的地方。 可此处是二人歇脚的客栈。 陆行知把人带到这里来了?她不解。 蔺不言径直上了二楼,找到陆行知所在房间,推开房门,正见那位王公子坐在桌前快乐地拿骰盅摇,而右侧某人在一旁指点示范。 这俩有病吧。 不如自己带人离开,蔺不言关好门,杀气腾腾越过屏风,砰一声,泛海放在桌面中心,吓得王公子整个人一哆嗦,骰盅滑落在桌面。 抬头一瞧,他又安下心来,笑逐颜开地搬凳子往旁边腾位置,献殷勤似的倒茶水:“姑娘,你回来了,没伤着吧没伤着吧?” 无事献殷勤...那什么来着,蔺不言感觉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