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这一时半刻。 而且,陆行知也想听听蔺不言要说些什么。 “是它有问题?”蔺不言从左手脱下一只双扣银镯举起。 陆行知见此,脸上摆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轻扬的唇角,分明隐藏一抹令人难以觉察的戏谑之意。 再细看想琢磨其中涵义时,瞬间已收敛无踪。 当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虽然没有得到确定性的回复,但蔺不言心里有了答案。 她迟疑了一下,“谢谢。” 这一句话,反让陆行知沉默。 身侧左手下意识握成拳,大拇指轻微摩擦伤口处,干涸血迹让本平滑的皮肤变得粗糙斑驳。 她在谢他以割伤自己的手,假装脖颈出血之事。 “再不走,刚刚的戏就白演了。”蔺不言将银镯收好,抬头见人还在。 起初没有离开,陆行知是因为好奇。 一位女子发现未婚夫在自己身上做了手脚,并且跟踪自己,会表现如此平静吗? 而此时不走,大概是因为.... 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面朝蔺不言:“我确实没有读到失页的内容。” 陆行知是在给她解释吗? 就当是他作为盟友的诚意之举吧。 “既已结成同盟,自是不会怀疑你。利益是盟友的纽带,而信任是基石。”她也表达应有的诚意。 两人之间的顾虑,应是消解了一层。 他低下头,从怀中掏出一物件直直地朝她扔去,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这玩意儿正好砸在她头上,落在脚边。 “......” 她实在乏了,不想和陆行知过多计较,膝盖一弯,半蹲着身子拾起脚边之物。 拿到手中仔细一瞧,原来是一浅色荷包,上面绣着盛开的海棠,花蕾红艳,栩栩如生,仿佛要从手中长出来一般。 而荷包侧面还绣着一行小字,蔺不言手指细细掠过。 太过细小,她分辨不出。 一阵夜风吹过,头顶瞬间落下大小不一,黄绿夹杂的榕树叶片。 是幼叶与老叶。 拆开荷包,她手中放着的是一根短竹笛,还有一张纸。 打开纸张: 日落之前,吹响竹笛,自会来见。 再待她抬起头,环顾四周,人已不见踪影。 如此轻功,倒是不负盗圣一名。 还未等回过神来,一阵马蹄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间格外响亮。 是沈瀛到了。 上京城整体布局形如棋盘,以一条中轴贯穿,道路横平竖直,街道宽阔平整,但西区远不同于东区的是,两旁生出各种交织小路,十分复杂。 镜月馆在东市,如果正常走官道,至少需三刻。 而沈瀛用了不到一刻钟,在这纵横交错的西区找到了她。 她确定了。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蔺不言快一步将发带半解开,垂髻倾泻散落胸前,正巧遮盖了侧脖颈,伴着月光,残留的干涸血迹若隐若现。 江湖人称白衣子鼠的风流盗圣,好像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这一局,应算是她赢。